听着在整个底下基地里响彻的警报声，夜翼罕见沉默了：“我大概猜到坏消息是什么了，但我不是说过尽量别打草惊蛇吗？”

    “嘿，我可没有吓到蛇，”小玉不满地说完，又满脸奇怪说，“我甚至都没见到有蛇。”

    好吧，夜翼这么对自己说，他忘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很会偷换概念。

    “还有一件事，你猜错了，坏消息是我没找到钥匙，不过好消息是……我找到了钥匙的替代品。”小玉朝他举了举手里的激光枪。

    看着对方重心不稳差点摔倒的模样，夜翼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语速飞快的交代：“用我腰带里的工具，不，等等，不是那个……”

    小玉按到腰带上面的按钮，一只钩爪差点弹到她的脸上：“呜啊！”

    “让我看看其他按钮是干什么的……”小玉两眼发光，夜翼已经能听到有脚步声在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小玉，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不，那是窃听器，是左边的……不是最左边，你把我的烟雾弹按出来了。”

    轰——！！！

    外面人破开门的同一时间，夜翼手上的手铐应声掉落，他随手把烟雾弹丢出去，迅速把自己的双脚拯救出来。

    嘶——

    滚落到守卫鞋边的烟雾弹往外释放气体，转眼间就将实验室笼罩在一片白雾当中。

    几声混合着痛呼的沉闷击打声，夜翼抱着小玉从倒地的人中间穿过，往出口方向撤退。

    “嘿！我们还没有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不能就这么走了！”

    夜翼把人按住，一边分辨脚下的路线：“假如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会这么做的。”

    “奥……”小玉蔫蔫地不挣扎了，“起码让我自己跑，我的隔夜饭都要被你颠出来了。”

    走在不熟悉且错综复杂的地形里，很容易被从前路提前堵截住去路——他们现在就是这样。

    眼下真是前有追兵，后有猛虎……

    好不容易甩开后面的守卫一段距离，在两人的前方，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正等着他们。

    小玉突然发现什么，指着他们身后，睁大眼睛惊喜地喊：“是蝙蝠侠！”

    在哥谭如雷贯耳的名号一出，顿时引发一阵不小的混乱。

    “什么？”

    “蝙蝠侠来了！”

    “小心！”

    夜翼抓住短暂的破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眼前自乱阵脚的家伙们，等到所有人倒地之后，哪儿有蝙蝠侠的影子。

    “会有用的，”小玉微微翘起嘴角，“总会有用的。”

    “夜翼就在前面！快上，抓住他！”夜翼动作很快，架不住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

    “嘿，明明我也有份，怎么没人想抓我？”小玉被再次扛在肩膀上都没心情去抗议了，百无聊赖看着身后不断靠近，但始终会被夜翼拉开距离的敌人，视线又往上挪动，看向通道的天花板。

    不知道这里结不结实。

    “哦~有人知道在雪山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大声说话吗？”小玉用对身边的夜翼问。

    夜翼立刻意会，反手丢出微型炸弹，将其嵌在通道上方。

    急促的“哔”声过后，是一声巨响。

    轰隆——！！！

    爆炸产生的威力直接导致了塌陷，落石阻断了身后的人的追击。

    “……小心雪崩。”夜翼语气轻快，带着笑意。

    从这个又窄又闷又不透气的地方离开，小玉体验到了用钩爪上下的感受。

    夜翼把人放回地面，没急着折返回去算账，居高临下注视小玉：“鉴于你的‘出色’表现，我想我得通知你的家长一声。”

    “哦不！”察觉到秋后算账的意味，小玉真情实感地控诉，“绝对不能让龙叔知道这件事，他总是管着我，不让我做危险的事，但明明他自己也在做……”

    夜翼总觉得听起来很熟悉。

    “龙叔会唠叨死我的，更糟糕的是可能会用很凶的眼神看我、很长一段时间不理我……”

    夜翼在即视感越来越强之前打断小女孩的假哭：“好吧好吧，我得说，我完全理解你不想让这样一位……长辈知道的心情。”

    “但是……”夜翼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丝毫没有被小玉给出的原因所动摇。

    小玉眨眨眼，视线被夜翼身后吸引，她歪着脑袋奇怪地问：“蝙蝠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她语气里的疑惑过于笃定，夜翼下意识回头。

    眼前空无一人，夜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我得承认，好办法无论故技重施多少次也是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