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主控是朝阳。

    “我要怎么做？”朝阳问。

    沈翘侧过头看他，挑了挑眉：“哟，小帅哥也开始懂合作啦？”

    朝阳看了她一眼。

    “哎你别这样，我这是夸你——”

    朝阳盯着她。

    “好好好，我闭嘴。”

    季遥没说话，她在思考另一件事。

    【她爱你她爱你她爱你她爱你她从没爱过你她爱你她爱你找到她爱你的证据找到她找到她找到她爱你吗？她爱你。［任务已开始］［任务已结束］［任务不存在］】

    【聪明的孩子知道答案。你知道答案吗。你知道答案吗。正确答案是：你不聪明。正确答案是：你很聪明。正确答案是：这里没有正确答案。这里只有正确答案。完成任务。你已经完成了。你从未开始。】

    【找到他。找到他最后一次是他自己的那一秒。不对。找到他第一次不是他自己的那一秒。不对。他一直是他自己。他从来不是他自己。他在哪里。他在这里。他不在了。】

    三条通关条件，第三条“找到他”已经有了方向，剩下两条摆在那里，每一条单独看都像是有人发病时写下的东西，但如果把三条并排放……

    季遥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第一条，她爱你她从没爱过你，找到她爱你的证据，找到她。这里有一个明确的“她”，是向外的，指向某个具体的人。

    第二条，聪明的孩子知道答案，这条没有指向具体的人，但“聪明的孩子”这个说法，指向的是一个分类，一种对林旭影的定性，背后站着的是做出这种定性的地方，也就是「点石」这个学校或者说机构本身。

    第三条，找到他，这条只和一个人有关，和外部没有任何牵连，是向内的。

    三条条件，三个方向。一条与林旭影自己有关，一条与他身边的某个人有关，一条与这个机构有关。

    以目前掌握的信息，只能够分析出这么多。接下来怎么办？坏消息是后两条目前几乎没有思路，好消息是第一条里有一个“她”字，起码可以确定性别。以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和林旭影有交集的女性，除去学生和老师这些背景板，能说得上关系的只有几个人：柳沈温，小遥，还有谢静美。

    谢静美的嫌疑最大。

    她是谢静舟的妹妹，档案里出现过她的名字，但本人还没有出现过。

    所以下一步：接触谢静舟，找到谢静美。

    季遥把打算说了一遍，沈翘听完点了点头，朝阳也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朝阳转身走向「光椅」的方向，动作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说不上赞不赞同，更像是某种不屑，或者某种和这件事刻意保持距离的姿态。他像一只不想被人看见的动物，独来独往地隐进了黑暗里。

    黑暗中，隐隐浮现出一层薄光。

    仔细看，才能看清那是原本的大屏幕，只是这屏幕光感极低，远没有之前清晰，像是阴天拉开窗帘用投影仪，勉勉强强能看得清楚。

    二年三班教室。

    朝阳回到林旭影身体里。

    他把被季遥翻乱的桌堂重新整好，数学课也到了尾声。林旭影上次的数学卷子不是满分，所以这次没有得到药。收卷子的时候，数学老师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抱着卷子走了。

    下课，食堂，操场。

    晚自习前的空档，朝阳按部就班地活动，视线一直锁定谢静舟。但就在上课前夕，谢静舟绕了两个弯，却消失在人群里。

    沈翘：“谢静舟人呢？”

    朝阳：“跟丢了，我四处找找。”

    就在走到教学楼后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他听见了声音。

    “哟，闷葫芦还挺会摆架子，怎么，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截？”

    笑声，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一声闷哼，像有人试图隐忍但没忍住。

    “赶紧把药交出来，谁不知道你……”后半句不知道是声音压低了，还是没说出口，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

    朝阳悄悄绕过墙角。

    谢静舟靠着墙，面前站着三四个人，为首的高个子正低着头看他，姿态散漫，嘴里叼着什么，再次举起拳头——

    “住手！”

    朝阳的声音不大，那几个人都回过头来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沈翘那利落的身手，把林旭影的名声打了出去，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收了，为首的高个子愣了一下，歪嘴一笑：“你帮他说话？就因为他那个妹妹是……”

    谢静舟动了。

    之前他一直没说话，靠着墙，像是把自己摁在那里不想惹事，但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站起来了。他比那个高个子还高出半个头，垂着眼往下看，整个人的气压沉到底，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