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林默比平时早了半小时出门。

    不是院里开会——是去公安部。

    孙建国头天晚上打的电话，说部里牵了个头，三家宣传口的人坐下来碰一碰，总结前一阶段的政法宣传工作，讨论下一步的联合宣传方向。

    最高检出赵检带队，老韩和林默随行，最高法来的是沈副院长和宣传处的刘处长，公安部这边是王局长和孙建国。

    赵检的车停在门口，老韩和林默已经在了。

    赵检从楼里走出来，看到两人点了点头：“走吧，别让王局他们等。”

    上车的时候老韩自动坐了副驾，林默和赵检坐后排。

    赵检靠在座椅上，随口说了句：“今天这个会，沈副院长亲自来，说明最高法对三家联合这个机制很重视。小林，你是具体干活的，会上该你说的时候就说，不用拘束。”

    林默点了点头。

    公安部大楼还是那个老样子，孙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赵检从车上下来，赶紧迎上来，双手握住赵检的手：“赵检，您亲自来了！王局和沈副院长已经在会议室了，这边请！”

    赵检跟他握了握手：“孙局客气。”

    一行人往会议室走。

    老韩和林默跟在赵检后面，孙建国在旁边引路，边走边说：“赵检，上次联合表彰之后咱们就没见过了，您还是这么精神。”

    “老了。”赵检摆摆手。

    “您可别这么说，您看着比我还硬朗。”

    会议室不大，长桌能坐十几个人。

    王局长正跟沈副院长聊天，看到赵检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王局长绕过桌子，伸出手：“老赵！好久不见！”

    赵检握住他的手：“王局，上次联合表彰一别，快一年了吧。”

    “可不是，你今天亲自来，这个会规格就上去了。”王局长笑着又跟沈副院长握了手，三人寒暄了几句，各自落座。

    赵检和沈副院长坐一边，王局长坐对面。

    老韩、林默、刘处长、孙建国依次排开。

    孙建国把议程表一人发了一份。

    王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场了。

    “今天把两家请过来，主要是碰一碰前一阶段的工作，再说说下一步。赵检亲自带队，沈副院长亲自出席，说明三家都对这个机制高度重视。”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第二十条》三十三亿，三家联合发文全国干警集体观影——这个成绩，说句实话，一开始没人想到。”

    他顿了顿，看向林默：“但林默同志做到了，片子不光票房爆了，更重要的是普法效果——最高法那边专门做了统计，今年第一季度全国正当防卫相关案件的司法认定比去年同期规范了不少。永城那个案子判了正当防卫之后，院门口老百姓自发排队送锦旗——这种场面，我们公安干了一辈子也没见过几回。”

    沈副院长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不光是永城，据我了解，现在好几个省份的法院在讨论正当防卫案件时，合议庭的人会说一句——先看看《第二十条》那个案子怎么判的，一部电影能成为司法实践的实际参考，这在华国法治进程中是第一次。”

    赵检端着茶杯，微微点头：“沈院说得对，小林的业务能力突出，政治素质过硬。拍戏是他最擅长的，但更重要的是他每一部戏都踩对了方向，这个分寸感，不是谁都有的。”

    王局长在旁边笑了一声：“赵检，你们最高检培养了个好兵。我当初借调他的时候就想把人留下来，结果你们不肯放。”

    赵检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王局，你这话说的——小林是我们宣传处的副处长，编制在最高检，借调是借调，哪有不还的道理。”

    几个人都笑了。

    沈副院长把话题拉回来：“前一阶段算是收官了，成绩单很漂亮。下一步怎么干，今天就是碰个头——三家联合的机制已经跑通了，以后不管哪个方向，有需要协调的，直接走联合发文的渠道。”

    王局长点了点头：“沈院说得对，具体项目后续再议，有想法随时沟通。今年政法宣传的大方向还是那个——让老百姓在每一个案子里感受到公平正义。至于用什么方式、拍什么题材，咱们三家各司其职，有需要联合的时候再碰。”

    赵检放下茶杯：“我赞成，机制跑通了，比什么具体项目都重要。三家各有所长，最高检这边有林默在，有什么需要协调的，老韩和小林直接对接孙局和刘处。”

    孙建国在旁边猛点头：“赵检您放心，我跟林处那是老搭档了。”

    林默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王局长提到《第二十条》普法数据的时候补充了几句具体数字，说完就把话头交回给几位领导。

    散会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王局长先走，要去刑侦局开另一个会。

    沈副院长和赵检在走廊里又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