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山与牛皋剑拔弩张,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显然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金华道友,老夫本以为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哪怕平日里再混不吝,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拎得清。”
牛皋遗撼的笑了笑,脸上皱纹挤成一团。
“但现在看来,老夫还是看错了。”
赵金华正与干舒战作一团,他手中法力激荡,金光腾腾,打的难解难分。
不过在听到牛皋的话后,他还是冷哼一声,嗤笑道:“老牛鼻子,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竟然还能顾得上对我出言讥讽,殊不知,倾刻就要被慕山大人取掉性命。”
“弱者依附强者,自然没有过错。”
牛皋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他无奈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那眼神中,却无半分忧虑,只有对赵金华的怜悯。
“但世上真正可怕的,却是你看不到谁是真正的强者,却饥不择食,慌不择路的依附上去,老夫在这两国之地,被尊位第一半步筑基,哪怕是你口口声声的慕山,都不敢对老夫有半分懈迨。”
“而你却为了虚无缥缈的盲目信任,选择背叛正道,背叛老夫,这可真是让老夫觉着心寒啊!”
赵金华与牛皋认识已有数十年,不过两人在来到两国之地前,从无交集。
赵金华身无背景,因而在云霞宗郁郁不得志,不被允许留在云霞山脉,留在宗门,他的半生大都被外派到云霞宗下辖各国,担任坊市长老。
在他看来,牛皋不过是一个侥幸修炼到半步筑基的老东西。
哪怕牛皋在云霞宗尊为堂堂刑堂堂主。
他也并不觉着他不如对方,
因为他从来未曾见过牛皋正面出手,在这两国之地,牛皋唯一一次正面交锋,也不过与慕山打了个碰面,就不了了之。
到现在,赵金华都觉着牛皋是个花花架子。
赵金华不屑开口:
“老牛鼻子,何必多言,待你死在慕山大人手上,我等自就知道谁对谁错。”
话音落下,率先回应赵金华的却是他对面的干舒。
“可笑啊,赵金华!”
干舒哈哈大笑,如若听到什么笑话:
“你平日里心高气傲,在我面前做那跳梁小丑就罢了,如今竟然如此尊崇一个叛逃宗门的魔头,看轻牛大人。”
干舒面露柜台,话音一顿。
“你口口声声那魔门的小子实力强横,乃是必成筑基的世间人杰,但你可曾想过,为何你口中的这位人杰,在进入阵法前,这大殿之中不与牛大人动手?”
“为何在过去的数十载,哪怕与牛大人数次交锋,都从不曾正面动手?”
“干舒,何必虚张声势,本座这就取你性命!”
赵金华目光一滞,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
谁曾想,干舒不闪不避,拳罡迎上,仍旧哈哈大笑:
“那正是因为,只有你这个蠢才才不知道,你口口声声的慕山大人,根本不能与牛大人正面抗衡啊!”
干舒目光带着几分狂热:
“哪怕你口中的慕山确实是个天才,但你可别忘了,牛大人,也从来不是弱者啊!”
“他以一介凡人成为一国宰相,接着年至耄老,六十馀岁踏足仙道,不过二十馀载修成炼气后期,接着积累十数年,一步修成半步筑基,炼成三道神通,踏足此道巅峰!”
“你莫非以为,这一切都是偶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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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赵金华,你甚至连剑峰峰主为何对牛大人如此赞叹有加都不曾知道。”
“离开了宗门,磨砺多年,不仅未能让你的智慧有所增涨,反而愚蠢了许多啊!”
“区区迟暮剑道,哪怕被剑峰峰主称赞,也不过是那位随口而为的玩笑罢了,在我等半步筑基面前,惟有神通才是正途,干舒,你休想乱我道心!”
赵金华目中煞气毕露,转瞬间就凝成一道金性神通,疯狂向干舒袭去。
他已经听够了这个道貌岸然家伙的嗡嗡作响,赵金华此刻想要的,就只有将干舒彻底打杀,撕烂他那烦人的嘴巴。
然而,这次率先回应的却并不是挥拳招架的干舒。
而是远处与慕山对立的牛皋。
“看来许久不曾动手,哪怕是我宗的故人都认为老夫是个花花架子一样的纸老虎。”
牛皋身上的气息愈发黯然,苍老。
显然,他对赵金华已经越发失望。
他曾想过无数种赵金华背叛的理由,却不曾想,是如此的可笑。
竟然,是出于对他的轻篾!
“牛道友说笑了。”
慕山却丝毫不曾轻松半分,而是面色凝重,手中天戮剑倒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