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秦昊给的？”王成海挑了挑眉。

    林思琪抢着开口：“对，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破玩意儿，这种东西也好意思拿来求婚，笑死人了。”

    王成海笑了一声，走到林初棠面前，伸出手。

    “给我看看。”

    林初棠下意识地握紧了左手。

    “我凭什么给你看？”

    “哟，脾气还挺大。”王成海收回手，转头看向老太太陈桂兰，换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老太太，不是我多管闲事，林家千金的婚事，总得知根知底吧？那个秦昊穷得叮当响，突然拿出一枚‘看起来值钱’的戒指——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是偷来的，连累了林家名声，这事可不小。”

    “我认识一位珠宝鉴定界的大师，顾珩先生，要不让他看看？免得初棠妹妹被人骗了还替人数钱。”

    陈桂兰沉吟了一下，看向林初棠。

    “初棠，把戒指摘下来，让人看看。”

    林初棠攥紧了手指，不想摘。

    但老太太发了话，她在林家没有拒绝的资格。

    她咬了咬牙，将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放在了茶几上。

    王成海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顾老师，我是王成海，有个事想麻烦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懒洋洋的声音：“说。”

    “一枚戒指，银白色，造型古朴，中间镶了一颗蓝色宝石，拇指盖大小。对方说是好东西，我觉得不靠谱，想请您帮忙掌眼。”

    顾珩那边停了一下：“你描述得太笼笼统，拍张照片发过来。”

    王成海挂了电话，拿起戒指拍了张照，发了过去。

    然后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笃定地看着林初棠。

    “初棠妹妹，别怪哥多嘴啊，那个秦昊，坐了五年牢出来，身上能有几个钱？这种地摊货，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视频来电。

    顾珩打回来的。

    王成海有点意外，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顾珩的脸占了大半个画面，表情跟刚才完全不同——瞪大了眼，嘴巴微张，像是见了鬼。

    “王成海！这戒指在哪？！”

    “就在我手上啊，怎么了？”

    “你赶紧把摄像头对准它！近景！对准宝石部分！”

    王成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茶几上的戒指。

    顾珩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几秒，呼吸变得粗重。

    “切面……冰裂纹走向……金属底座的锻造纹理……”

    他喃喃自语了一阵，然后猛地抬头。

    “王成海，你听好了。”

    “这枚戒指，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是‘沧海遗珠’。”

    “沧海遗珠？”王成海愣了，“什么东西？”

    顾珩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十二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以四千六百万成交的绝世孤品！中间那颗蓝宝石产自缅甸莫谷矿区，重量六点三克拉，是世界上有记录的最完美的矢车菊蓝宝石之一！”

    “这枚戒指七年前被报失窃，从此销声匿迹，全球珠宝界都以为它已经被某个私人藏家永久封存了！”

    “它……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王成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林思琪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顾珩继续说：“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和它的稀缺性，这枚戒指保守估价——五千万。”

    “五……五千万？”

    王成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陈桂兰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家几个旁支子弟面面相觑，刚才还在嘲笑“地摊货”的那几个，这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初棠也呆住了。

    五千万。

    秦昊随手送给她的戒指，值五千万。

    那个穿着朴素衣服的男人，随手就拿出了一枚价值五千万的戒指。

    “不可能！”

    林思琪率先回过神来，尖声叫道：“肯定是假的！什么沧海遗珠，他一个坐过牢的穷鬼，上哪弄这种东西？一定是仿品！”

    电话那头的顾珩冷冷开口：“我顾珩从事珠宝鉴定三十年，经手过的宝石超过五万件。仅凭照片和视频我就能给出初步判断——这枚戒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概率是真品。”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送来我的实验室做全面检测。”

    说完，顾珩挂了电话。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初棠慢慢伸出手，将茶几上的戒指重新拿了起来，戴回了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