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五十六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656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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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龟仙人心中,那因“掠夺”道韵而产生的滞涩,似乎松动了一分。他尝试去“容纳”那掠夺,总是隔着一层,总像是在对抗。因为他下意识地将“掠夺”视为外物,视为需要化解、需要对抗的“他者”。

    而现在,他看着这座城,感受着那无数微小“不甘”汇聚成的、无声却磅礴的“势”,他忽然明白:

    他要容纳的,不是“掠夺”本身,而是“掠夺”所指向的那个“匮乏”与“绝望”的深渊。这深渊,与“息壤城”众人此刻所面对的,并无本质不同。

    “适界”,并非消极的承受,也非简单的对抗。而是在“容纳”了所有的“不适”之后,依然能找到那一点属于自己的、能够生长、能够传递下去的“火种”的能力。

    他的“渊”,开始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那原本只是沉静、深邃、包容的意韵,此刻,仿佛在无光的渊底,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温暖的光。那是“息壤城”万千心念的倒影,是“不甘”的种子在绝境中萌发的嫩芽,是“薪火”在传递时,那一点点,微不足道,却又真实存在的温度。

    他开始主动调整自己的“渊力”流转。不再是仅仅感知、连接,而是尝试着,以这丝微弱的、新生的“温度”为引,去触碰、去“容纳”城中那些散乱的、脆弱的、却坚韧的心念。

    不是强行统合,不是灌输意志。而是像春雨渗入干涸的土地,像微风拂过紧绷的琴弦。他只是存在着,感知着,然后将一种沉静的力量,一种“我看到你了,我与你同在”的确认,通过那无形的联系,轻轻回馈过去。

    于是——

    那个因恐惧而偷偷发抖的新兵,在一次力竭摔倒时,忽然觉得身下的土地,似乎不那么冰冷坚硬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让他咬着牙,又爬了起来。

    那个因失败而焦躁欲狂的墨心,在又一次提笔刻画符文时,狂跳的心忽然平静了一瞬,手腕意外地稳定,一笔刻下,流畅完美。

    那个失去一切、只剩下半罐水的老人,在浇灌完野草后,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第一次觉得,这压抑的天空,似乎也并非全无缝隙,也许……真的能漏下一点光。

    他们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只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是绝望中的错觉,是麻木后的习惯。但就是这一点点细微的不同,让那根绷紧的、随时可能断裂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丝,让他们在无边无际的黑暗跋涉中,仿佛隐约看到了前方同伴的背影,感受到了握着自己手的那点温度。

    这便是龟仙人在第三十三日,真正的准备之一。他不仅在炼制杀手锏,不仅在推演战局,不仅在调兵遣将。他更在用自己的“渊”,去成为这座城看不见的脊梁,去成为那微弱薪火传递时无形的风,去成为那绝境深渊底部,一块可供立足、可供仰望星空的、沉默的石头。

    第一日,夜幕深沉。

    “薪火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却无人入眠。墨尘、文渊、石心等人面前,摊开了“息壤城”及周边三百里内所有已知地貌、灵脉、煞气节点、古战场遗迹的骨板图谱。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墨汁混合的焦灼气息。

    “西北路,地势最为开阔,多丘陵矮山,地气相对平缓,但有三处古战场遗迹,煞气淤积,极易被敌人用作兵源或力量增幅节点。”文渊长老手指颤抖着点向图谱上一处标记为“断脊坡”的狭长山谷,“此处……煞气浓度异常,且地脉走向曲折,若敌在此设立前哨或召唤祭坛,可进可退,威胁最大。岩枪将军此行,艰险异常。”

    “东南路,多沼泽密林,毒瘴弥漫,视野极差,利于隐匿行军与布置陷阱,最适合奇兵袭扰。”墨尘眉头紧锁,“影瞳所部压力不小,探查尚可,牵制……恐需另做安排。”

    “西南路,地势最为复杂,多地下溶洞与断裂带,地气混乱,且有数条暗河交错。”石心长老声音沉重,“此路看似最难行军,却也最难防范,若敌自地下或暗河潜行突袭,或可直抵城下。”

    龟仙人的意念适时在三人心中响起,平和却不容置疑:“西北为主攻,其势堂堂,当以正兵迎击,挫其锋芒,断其爪牙。东南、西南为奇兵,其行诡谲,当以奇兵制之,乱其步伐,疲其心神。然,三路皆需阻于城外,不可令其兵临城下,合围之势一成,则万事休矣。”

    “晚辈明白。”墨尘深吸一口气,看向文渊,“长老,推演可能路线,预判敌军集结与推进速度。尤其西北路,我要知道,敌人最快何时能在‘断脊坡’这类要地,完成初步的兵力聚集与力量召唤。”

    “老朽……尽力!”文渊长老须发微颤,眼中血丝弥漫,却燃着熊熊火光。

    同一时间,校场。

    岩枪与铁骨相对而立,身后是连夜集结、仅以眼神交流便肃杀如林的“龙枪”、“陷阵”、“百战”三营锐卒,共计三百人。这是“息壤城”目前能拿出的、最精锐的、可快速机动的力量,每一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此刻眼中没有恐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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