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对方的情绪波动，能够预判对方攻击的大致方向，能够——找到对方道则运转的薄弱点。

    最后，是他的武道意志。

    他的武道意志，在那绝境的压迫下，在那“终结”之力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定、更加纯粹、更加不可动摇。如果说之前的武道意志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那么此刻的武道意志，就是一块经过了亿万次锻造的、已经去除了所有杂质的神兵利器——它不仅坚硬，而且锋利，不仅能够抵挡一切攻击，更能够斩断一切阻碍。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中，混沌色的星云与暗金色的光芒交织，仿佛蕴含着宇宙运转的全部奥秘。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全新的、澎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原来……这就是高阶的感觉啊……”

    他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终于登上了山顶、看到了更广阔天地的感慨。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尊脸色难看的“终湮”真身。

    “让你久等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从容与自信。“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不是加速，而是——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一般，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终湮”真身的身侧。

    “终湮”真身的瞳孔骤然收缩！它甚至没有捕捉到龟仙人的移动轨迹！这怎么可能？！就算他突破了，也只是初入高阶，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它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着它那恐怖的“终结”之力，足以将任何一个初入高阶的普通强者直接拍成虚无！

    但，龟仙人只是微微侧身。

    那动作，极其轻微，极其自然，就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时，随意地避开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那足以将普通初入高阶强者拍成虚无的一掌，就那样擦着他的身体边缘，落空了。

    “终湮”真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它无法相信！它这一掌，虽然没有全力出手，但也绝不是初入高阶的强者能够如此轻松躲开的！

    龟仙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的从容。

    “你的攻击……我已经看透了。”

    他轻声说道，然后，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终湮”真身的眉心，轻轻点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就像是在逗弄一个孩子。

    但，“终湮”真身的脸色，却变得极其凝重！

    因为它感觉到，龟仙人这根手指上，蕴含着一股让它都感到心悸的力量——那是混沌色与暗金色交织的、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终结一切、又超越一切的力量！

    它不敢怠慢，双手齐出，在身前布下了一道由层层叠叠的“终结”法则凝聚而成的防御屏障！

    那屏障，足以抵挡同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龟仙人的手指，点在了那屏障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啵”的一声。

    就像是一个肥皂泡，被轻轻戳破的声音。

    那足以抵挡同级强者全力一击的防御屏障，在龟仙人的手指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轻松松地戳穿了！

    龟仙人的手指，余势不减地，点向“终湮”真身的眉心！

    “终湮”真身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骇！它猛地向后暴退，同时双手连连挥出，布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防御！

    但，龟仙人的手指，如同跗骨之蛆般，始终追着它的眉心，不急不缓地前进着。

    无论它布下多少道防御，那根手指都能轻轻松松地戳穿。

    无论它以多快的速度后退，那根手指都能不紧不慢地跟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那缓缓逼近的死神。

    “终湮”真身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它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它猛地停下脚步，不再后退。它那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它要——动用真正的底蕴了！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都要浩瀚、都要古老的气息，从“终湮”真身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不再是单纯的“终结”之道，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更加接近“道”之本源的——存在！

    龟仙人的手指，在距离“终湮”真身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点下去，而是——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