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一十八章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718  林默与18号的平淡人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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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

    黑暗是绝对的,疼痛是永恒的。

    雅木茶蜷缩在金属裂缝的最深处,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体内那些新生的、畸形的、不属于人类的组织。焦黑扭曲的皮肤布满暗红锈迹与灰白灼痕,皮肤之下是更诡异的能量回路——它们仿佛是从这片废料场里自行“生长”出来的,驳杂而不稳定。

    “风杀”的领悟没有带来半分力量精进,只把他拖进了更深的痛苦。每一次引导体内混乱的能量产生共振,都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血管里反复搅动。痛,是此刻唯一的真实。

    但他依然在尝试。

    武道家从来没有别的路。在擂台上被揍趴下,能做的只有爬起来,再被揍趴下,再爬起来,直到再也爬不起来为止。

    他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是正常人。这具身体早已面目全非,每一次能量试探都会在皮肤上炸开新的伤口,流出暗红粘稠的脓液。可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得往前爬。这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是在龟仙流、在界王身边,无数次在濒死边缘硬生生磨出来的、最原始的执念。

    左肋下第三处,是体内能量淤塞最严重的地方,像被焊死的管道。直觉告诉他,那里是突破口,却也是一触即炸的火药桶——打通了或许能活,打不通,整个人都会直接炸碎。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低迷得像两块锈铁在摩擦。

    没有犹豫。龟仙流从不教人犹豫,犹豫的武者,早就死在了擂台上。

    意念凝聚,如同当年千万次练习龟派气功时那样,静心感受“气”的流动。只是此刻他能感知到的,早已不是纯粹温和的气,而是狂暴、混乱、满是毁灭气息的、不属于人类的能量洪流。他以意志为缰绳,像驯服发狂的野兽一般,狠下心,不顾一切地将能量撞向那处淤塞的脆弱结构。

    轰!

    身体里像被塞进了一颗炸弹,轰然引爆。左肋下的皮肉瞬间炸开,暗红与灰白的污秽混着炽白的光点喷溅而出,在焦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新的、狰狞的裂口。

    剧痛袭来,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嘴里满是铁锈与血腥的味道。

    “妈的……”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如果那还能称之为额头的地方——青筋暴起,仿佛有无形的冷汗浸透了早已不存在的衣衫。

    但他没死。

    而且就在刚才爆炸与剧痛交织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些混乱的能量,确实按照他“想要”的方式震动、汇聚,最后才失控爆炸。方向是对的,只是控制力差得离谱。

    就像第一次用舞空术,直接一头撞穿了天花板。狼狈,剧痛,可他终于摸到了“飞”的门道。

    “再来。”

    他凭着意志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将体内暴走的能量流一点点、粗暴地往回按,像用蛮力按住一头发疯的野牛,把能量重新塞回那些扭曲的通道里。

    痛。每一次都像在受刑。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真的完了。停了,他和外面那些行尸走肉就再也没有区别。

    他在用最笨、也最符合武者本性的方式摸索。一次失败,就记住哪里痛,下一次避开那个节点,换一种方式。左肋不行就试后背,后背不行就试手臂。没有师父指点,没有前路可寻,只有身体一次次炸开、又勉强愈合的痛苦,是他唯一的老师。

    痛,就对了。练功哪有不痛的?只不过这一次的痛,早已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痛苦,以及痛苦间隙里那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名为“进步”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直到——

    嗡。

    有声音从脚下传来。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从每一块锈铁里,从污浊的空气里,从他的骨髓深处传来。

    低沉,浑厚,缓慢,沉重。像是什么无比巨大的东西,在极深极深的地底,缓缓地、迟滞地,动了一下。

    那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更不是意识。

    是某种更庞大、更基础的存在,仿佛这片废渊本身、这个世界本身,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时间尺度,进行着一次缓慢、机械、规则却又毫无意识的、物理层面的“律动”。

    就像行星会自转,恒星会发光,地壳会缓慢移动,板块会碰撞挤压。那是世界本身存在的方式,是基础规则在宏观层面的显现,无关善恶,无关意识,只是存在本身在“动”。

    可对身处其中的蝼蚁而言,这缓慢、宏大又无意识的“律动”,无异于天灾。

    第一下律动传来的瞬间,雅木茶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那不是恐惧,是生物面对毁灭性天灾时,最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用力转动仅剩的、还能活动的那只眼球,望向裂缝之外。

    整个无尽废渊,变了。

    那永恒凝固、如同铁锈般的昏暗光线,开始泛起粘稠黯淡的明暗脉动,仿佛混进了更多污浊的油渍。光芒从堆积如山的金属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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