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路遇妖兽

    这五日中，他们白天全力赶路，夜晚则在海面上找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歇脚，或者干脆就悬浮在海面上空，轮流值守，用打坐代替睡眠。

    白天的海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夜晚的海面则漆黑如墨，只有月光洒在水面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带，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他们遇到过风暴，遇到过雷雨，也遇到过一些低阶的海兽。那些海兽大多是些一二级的低阶妖兽，感知到两人的筑基气息后，便远远地避开了，根本不敢靠近。偶尔有几条不开眼的海蛇或海龟撞上来，也被郑奇随手一剑斩杀了，连储物袋都懒得去收。

    但人烟，依旧没有。

    没有岛屿，没有船只，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第五日的傍晚，两人在一块只有数丈见方的礁石上落脚时，郑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思考。

    他盘膝坐在礁石上，衣袍已经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发丝也有些散乱，在海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不是受伤，而是连日赶路加之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疲惫。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面，眉头紧锁。

    韩立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嚼着。他的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焦躁或不安，但那双眼睛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思索的光芒。他将口中的干粮咽下，开口道：“郑大哥说得是。这样漫无目的地飞下去，确实不是办法。明日咱们换一个方向吧。”

    “换方向？”郑奇转过头看着韩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觉得应该往哪个方向飞？”

    韩立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几颗已经开始闪铄的星辰，开口道：“这几日咱们一直是往东方飞，什么都没找到。明日咱们换个方向，往南方飞飞看。若是再找不到，便往北方，往西方，将这片海域的四个方向都探索一遍。总有一个方向是对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郑奇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那份决心一这片海域虽然广阔，但他们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年找不到就找两年，两年找不到就找三年。只要不放弃，总会有找到的那一天。

    郑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伸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枚月光石，轻轻抛向空中。月光石悬浮在他们头顶数尺处，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芒，将这块小小的礁石照得一片通明。

    两人便在这块礁石上默默坐着，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各自想着心事。

    海浪的声音很有节奏，哗—哗——哗—，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仿佛天地间最古老的节拍。远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海面之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馀晖，如同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夜空中，星辰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密密麻麻，如同撒在天幕上的无数碎钻，闪铄着清冷而遥远的光芒。

    郑奇抬头望着那片星空，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这么多年，他见过越国九峰岭的苍茫群山，见过金鼓原战场的血色黄昏，见过越京城皇城的金碧辉煌，却从未见过如此壮阔的星空。没有云层的遮挡，没有灯光的污染，这片星空纯净得如同用清水洗过一般，每一颗星辰都清淅可见，每一道银河都璀灿夺目。

    他想起了前世在某个深夜，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仰望星空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没有灵根，不会法术，唯一的梦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去那星空深处看一看，看看那些遥远的星辰上究竟有什么。如今他穿越到了这个修仙世界，拥有了灵根，学会了法术，成为了筑基后期的修士，却依旧只能站在这颗小小的礁石上，仰望那些遥不可及的星辰。

    “修仙之路漫漫，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郑奇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闭上双眼，开始默默运转《金罡剑诀》，恢复着连日赶路消耗的法力。

    第六日。

    两人换了个方向，往南方飞去。

    依旧是茫茫大海，依旧是波光粼粼，依旧是一望无际。太阳从东方升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从西方落下。日升月落，昼夜交替，时间在这片没有参照物的大海上变得模糊而漫长。

    郑奇有时候会恍惚觉得，他们是不是已经飞出了这片海域，飞到了世界的尽头？还是说，他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这片海域根本就没有人烟，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和偶尔露出水面的礁石？

    但他很快便将这个念头甩出了脑海。不，这不可能。原着中写得清清楚楚，乱星海中岛屿星罗棋布，修士众多，势力繁杂，绝非荒无人烟之地。他们之所以找不到人烟，只能说明他们所在的位置太过偏僻，距离最近的人类活动局域还有很远的距离。只要方向正确，继续飞下去，总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