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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喊我妈妈。我才三十二岁。”
林靠在布满划痕的办公椅背上。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
但她并没有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安雅。
废旧杂物间里,空气流通极差。浓郁的鸢尾花香气混合着廉价的薄荷糖味道,不断挤压着生存空间。这种味道极具侵略性,充斥着整个鼻腔。
安雅完全无视了林的警告。
二十一岁的顶级英雄,此刻卸下了所有防备。她跨坐在林的腿上,把下巴搁在林的锁骨上。喉咙里溢出黏腻的呜咽声。鼻尖胡乱地蹭着林略显粗糙的西装布料。
“别蹭过来,太热了,我不想出汗。”
黑色的皮质手套死死攥住林背后的衬衫下摆。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那冬天你冷的时候,我可以抱你睡吗?”安雅放轻了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的颈侧。带起一阵战栗。
林低下头。
“我不记得你是这么粘人的孩子。”
外界都说辉夜是完美的战斗机器。理智,优雅,毫无破绽。无论面对多么恐怖的变异生物,那张绝美的脸上永远挂着得体的微笑。
林叹了口气。
收养她是在林刚毕业的时候,一开始还沉默寡言,不知什么时候就变得粘人了。
林讨厌这样亲昵的关系。
不过既然是她的孩子,那也没有办法。
她抬起手。有些粗糙的指腹贴上安雅的头顶。顺着金色的长发慢慢向下抚摸。
一下。又一下。
动作机械。但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安抚意味。
安雅立刻眯起眼睛。紧绷的肩膀放松。
“你又不是小女孩了,我才不跟你一起睡。”林冷酷地切断了安雅尚未说出口的请求。
安雅没有反驳。
她只是收紧了双臂。微笑着像是冬日里的阳光。
“只许偶尔…”
不过安雅一直是个得寸进尺的孩子。
“那过几天一起去约会!”
“约会?这个词不太常见吧。”
“哪里!母女一起约会很奇怪吗!”
“随你便吧。”
不过安雅倒是提醒自己了,过几天要不要邀请那个新来的培训员约会呢?
(……)
夏季。白日。
沃特分部,A栋二层员工餐厅。
午餐高峰期已经过去。巨大的穹顶下,数百张金属餐桌整齐排列。中央空调的冷气疯狂运作。排风口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极其空旷。
夏晚晴坐在靠窗的角落。
阳光穿透落地窗,在地砖上投下刺眼的光斑。空气里的灰尘在光柱中翻滚。
她低着头。手里握着不锈钢刀叉。
“叮。叮。”
金属边缘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单调声响。
盘子里是一份没有任何调料的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她机械地切割着肉块,确保每一块的体积完全一致。
前两天的晨跑被突发事件打断。与刺棘怪物的交手,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尤其是最后的那一招,虽然医疗舱的修复液重塑了所有受损的细胞,但肌肉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幻痛。那是被高浓度负能量侵蚀后的后遗症。
咀嚼。吞咽。
毫无味道的蛋白质滑入胃部。提供维持机体运转的热量。
“哒……拖……”
一种极其突兀的声响,从餐厅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沉重。拖沓。
伴随着鞋底与地面长时间的刺耳摩擦。甚至还有骨骼互相挤压的“咔咔”声。
夏晚晴手里的金属刀停在半空。
她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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