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夏晚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楼道里。楼道的感应灯坏了很久。她只能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看清脚下的水泥台阶。台阶边缘有些破损，踩上去会有细碎的沙石摩擦声。

    

    这里是天市边缘的一片老旧住宅区。设施老化，治安很差。

    

    作为一名非正式英雄，夏晚晴没有公司发放的固定底薪。她平时的收入来源全靠接取一些繁杂的文员工作或者打零工。赚到的钱勉强够支付这里的低廉租金。

    

    她走到三楼。停在自己租住的房门前。

    

    右边是邻居的房门。那扇铁门上生满了红褐色的铁锈。

    

    隔壁住着一对父女。父亲是一个常年酗酒的男人。他没有工作，每天唯一的活动就是待在家里喝酒。这个家庭的开销全靠那个正在上初中的女儿打零工来维持。

    

    夏晚晴刚搬来这里的时候，经常能在半夜听到隔壁传来的摔砸东西的声音，以及那个男人的叫骂声。

    

    在她去了几次之后，隔壁安静了许多。那个男人似乎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有明目张胆地打骂过女儿。

    

    此时的隔壁没有任何声音。夏晚晴收回视线。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老旧的锁孔里。

    

    钥匙转动了两圈。门锁发出干涩的咔哒声。

    

    她推开门，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头顶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散发出昏黄的光线。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柜，以及一张用来吃饭的方形小桌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老房子的霉味。

    

    夏晚晴关上门，脱下有些潮湿的鞋子。她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放在小桌子上。

    

    袋子里是一份在便利店买的半价便当。米饭已经变硬了，上面的几块炸鸡也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她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去热便当。她伸手拿过桌子上的遥控器，按下了电源键。

    

    房间角落里的一台小旧电视机亮了起来。屏幕上带有几条干扰的横纹。

    

    电视正在播报今天白天的晚间新闻。

    

    主持人拿着稿子，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着今天发生在天市市区的怪人事件。

    

    夏晚晴用筷子夹起一块冷掉的炸鸡，放进嘴里。

    

    鸡肉又干又柴。她机械地咀嚼着。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新闻的画面很短。很快就切到了灾后重建的播报环节。

    

    自己的实力是不是有点跟不上版本了。

    

    原本夏晚晴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比较自信的。不然也不会私自出击，但是今天的战斗确实给她不少的打击。

    

    脑海又浮现下午妹妹说的话。让她感到一些沮丧。

    

    她睁开眼，快速扒了几口冷饭。试图用进食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几分钟后。便当盒空了。

    

    夏晚晴把塑料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她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

    

    她答应过夏浅，要问问那只鸟的情况。

    

    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响了很久。久到夏晚晴以为对方不会接听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还有翻阅文件的声音。

    

    夏晚晴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父亲重新组建了家庭，母亲也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妈妈。”夏晚晴轻声叫了一句。

    

    电话那头稍微安静了一些。女人似乎走到了一旁。

    

    夏晚晴没有寒暄，直接问出了目的：“小雀怎么样了？”

    

    这只鸟现在是妈妈在照顾，夏晚晴没钱没时间公寓也不让养小动物。

    

    “就是小浅的那只鸟。”夏晚晴有些不好的预感，过了一会，她才听到母亲的回答。

    

    “生病了？”夏晚晴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活不久了？”夏晚晴握着手机的指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