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演烂了。

    故事里的结局，通常都是英雄在最后一刻爆发出奇迹般的力量，打败了邪恶，拯救了自己的家人，皆大欢喜。

    可惜，这里是现实。

    “你说的那个用不了的魔晶，能给我看看吗？”莉莉忽然问。

    夏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沉寂的结晶。

    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灰扑扑的，像一块从路边随便捡来的石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的波动。

    莉莉注视着那块水晶，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下一秒，她忽然伸出手，牵起了夏晚晴那只托着水晶的手。

    莉莉的手指冰凉，带着一丝酒气，触碰的瞬间，让夏晚晴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看到莉莉低下头，那头璀璨的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扫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

    然后，在夏晚晴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莉莉含住了她的食指。

    温热、柔软的触感包裹住指尖，带着浓郁的威士忌香气。夏晚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跳漏跳了一拍。

    还没等她理解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

    “唔，好痛！”

    夏晚晴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莉莉松开了她。

    她抬起头，嘴唇上沾染了一抹鲜艳的红，在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异。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边的血迹

    夏晚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一个清晰的齿印里，正不断涌出鲜红的血液。

    血珠滴落，正好掉在了掌心的那块水晶之上。

    那滴血并没有顺着水晶光滑的表面流下，而是像滴入了平静的水面，无声无息地渗透了进去，在水晶的内部，缓缓地，扩散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对不起。”莉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靠了过来，温热的身体几乎贴在了夏晚晴的身上，她再次握住夏晚晴受伤的手，将那根流血的手指放进嘴里，仔细地舔舐着上面的伤口，“我有点……太醉了。”

    “没、没关系……那个……”

    夏晚晴的脸颊瞬间红透。

    奇怪的、酥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混杂着轻微的刺痛，通过神经末梢，一路蔓延到心脏。她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只能感觉到莉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背上，和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让人头晕目眩的酒香。

    明明只流了一点点血。

    为什么……好像越来越晕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莉莉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都渐渐远去。

    在意识彻底滑入黑暗之前，她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昏暗的休息室。

    她站在一片森林中的青草地上，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芬芳。天空是铅灰色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从空中飘落，打在她的脸上，冰凉。远处，雷声轰鸣，巨大的闪电撕裂天幕，将整个世界照得一片惨白。

    就在这狂暴的雷雨之中，不远处，有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长发，身上穿着一件款式繁复、用金线勾勒出华丽纹路的白金礼裙，看上去就好像晨光一样。

    少女的脸庞笼罩在一片模糊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夏晚晴却能感觉到，那一定是一张极致美丽的面孔。

    明明看起来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让夏晚晴觉得，她有点像莉莉。

    少女的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沙漏。

    沙漏里流淌的，不是普通的沙子，而是如同星辰般璀璨的、闪烁着点点金芒的星沙。

    就在夏晚晴看到那个沙漏的瞬间，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魔王，莉莉娅。

    轰隆！

    又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雨势骤然变大，瓢泼的大雨夹杂着狂风，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想走上前去，想看清那个被称为“魔王”的少女的脸，可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剧烈地扭曲、旋转，最终化为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哗啦——”

    夏晚晴猛地惊醒，剧烈地喘息着。

    她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休息室，依旧蜷缩在沙发上。

    窗外的雨声依旧。

    莉莉已经不见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威士忌与雪松的混合香气，证明着她刚才并非一场梦。

    夏晚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

    食指上，那个被咬破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极淡的痕迹。指尖上还带着一丝湿漉漉的、属于别人津液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