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她对面，邪神的模样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她半边身体的骨甲已经完全消失，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巨大的羽翼只剩下了一半，另一半则不知所踪。她的身体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但是，她还站着。

    “怎么……可能……”

    邪神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呢喃。

    在刚才那赌上一切的对轰中，是她，先落入了下风。

    输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群殴。

    是在一场纯粹的、一对一的正面战斗中，她输了。

    即便自己还没有恢复到全盛姿态，可对方也只是一个连正式英雄评级都没有的小丫头。

    “呵呵……哈哈哈哈……”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又是这样。

    和曾经，一模一样。

    就连这套变身器，这枚魔晶，都属于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纠缠了她上百年，让她品尝了无数次屈辱与失败的女人！

    不过……

    邪神抬起头，看向已经力竭倒地的等离子，纯黑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残忍的火焰。

    自己还剩下最后一点力量。

    而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胜利……终究是属于我的。”

    她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唾手可得的胜利果实。

    ……吗？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等离子的瞬间，一股诡谲、阴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恐怖压迫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邪神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叩叩叩……

    伴随着清脆的、不属于这片战场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脚步声。

    不知何时，一个浑身笼罩在浓郁黑雾中的人影，出现在巨坑的边缘。

    看不清容貌，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是一个身姿高挑的女性。

    等离子也感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她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那个模糊的轮廓。

    “快……走……”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虚弱的警告。

    然而，那个黑雾中的身影，只是歪了歪头。

    邪神呆滞地注视着那个缓缓走来的女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应该早就死了！

    等离子意识到不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对方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将她死死地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雾中的身影，停在了邪神的面前。

    邪神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恐惧，怨恨，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在灵魂最深处的……委屈和依恋。

    原来是你。

    果然是你。

    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那个女人，只是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邪神那布满创伤与污秽的、扭曲的身体。

    肌肤与冰冷的骨甲互相贴合。

    邪神愣在了那里。

    她没有挣扎，反而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下意识地伸出仅存的手臂，笨拙地，回抱住了女人的身躯。

    她就像一个终于见到主人的小狗，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凶狠，露出了最温顺、最柔软的姿态。

    女人也温柔地抚摸着邪神的脸庞，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然后，她的另一只手，缓缓地，伸向了她的胸口。

    噗嗤。

    一声轻微的、血肉被洞穿的声音。

    邪神低下头，看到了那只贯穿了自己胸膛的手臂。

    “……莉莉娅。”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那个她憎恨了上百年，也思念了上百年的名字。

    女人没有回应她。

    她只是缓缓地，将手从她的胸膛里抽了出来。

    乌黑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臂流下。

    而在她的手上，多了一颗漆黑、通透、仿佛由最纯粹的暗物质构成的结晶。

    那是邪神存在的本身。

    她的核心。

    “睡吧。”

    女人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的，乖孩子。”

    邪神的目光，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她那庞大而扭曲的身体，如同失去灵魂的木雕，软软地，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小浅！”

    看到这一幕，等离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