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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坐在冰冷的,光滑的办公桌上,面无表情。
系着西装的扣子。
在她面前,林原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只是,她那张总是带着得体微笑的脸上,此刻却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鬓角的几缕灰色发丝也被汗水浸湿,凌乱的贴在脸颊上。
她半跪在地上,仰着头,像一只刚刚饱餐过的,心满意足的野兽。
林低头,看着她。
“指甲油,颜色变淡了。”
林忽然开口,声音冷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林原睁开眼,目光落在她那只小巧的,精致的脚上。
原本涂抹的粉色指甲油,确实被蹭掉了不少,露出下面原本的颜色。
像是被人肆意采撷过的,残破的花瓣。
林原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从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化妆盒。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颜色的指甲油。
她从中,挑出了一瓶底油,和一瓶颜色鲜艳如血的红色指甲油。
她重新回到林面前,单膝跪下。
这一次,她的动作,充满了虔诚的,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意味。
她小心翼翼的,托起林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然后,拿出棉签,沾上洗甲水,一点一点的,将那些残存的,不完美的粉色,全都擦拭干净。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林就这么看着她,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薰味道,混杂着洗甲水那有些刺鼻的气味。
林原为她涂上底油,然后,又一层一层的,涂上那鲜艳的,刺眼的红色。
“这一次,我给你涂鲜红色的。”
“这个颜色,很配你。”
林看着自己脚上那抹艳丽的红色。
像是凝固的血。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林原涂得很认真,很仔细,像是对待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涂完之后,她甚至低下头,轻轻的,在林的脚趾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林下意识的,想要缩回脚。
但林原却抓住了她的脚踝,力气大的,让她有些生疼。
“别动。”
林原的声音,依旧温柔。
两人整理好衣着。
林原帮林扣上最后一颗衬衫的扣子,动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爱人。
“考核快到了,你手下那几个小家伙的成绩,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腹,轻轻的,抚摸着林的脸颊。
“不然,我可不好跟董事会交代。”
林知道,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冷淡。
“最近……我想吃炸酱面。”
她忽然开口,转移了话题。
林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好啊。”
她的声音,雀跃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
“我知道有一家店,味道很不错。”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的口吻问道。
“那你想我什么时候再请你一次?”
林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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