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会定期派遣英雄前往表世界，执行各种任务。但那些前辈们最后的结局，大多都模糊不清。

    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任务的危险性，导致她们牺牲了。

    “是因为留在表世界，所以寿命也变得跟普通人一样了吗？”夏晚晴的声音有些干涩，“如果是这样，那去往表世界应该是很糟糕的事吧。真理的奶奶，为什么会那样呢？”

    “去往表世界，本身并不会影响英雄的长寿特性。”

    苏雪的语气，依旧是那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但是我听前辈说，以前很多选择去表世界的英雄，最后，都主动放弃了能力，选择像普通人一样衰老。”

    主动放弃？

    夏晚晴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无法理解。

    对于凡人而言，长生几乎是终极的梦想。

    可这些生来就拥有漫长生命的英雄，为什么会主动选择放弃？

    选择那条短暂、脆弱、充满了生老病死的凡人之路？

    她想不明白，也感受不到那种选择背后的沉重。

    就在这时，一股饥饿感从胃里传来。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坐下。

    苏雪从随身的空间里，拿出了两个用油纸包着的面包，递给夏晚晴一个。

    面包还带着一丝麦子的清香。

    夏晚晴认得出来，这是林前辈公寓里常备的那种。

    她小口地吃着，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身旁的同伴身上。

    苏雪也是从表世界过来的。

    她和林前辈一样，也将在那个世界里生活。

    那她……

    “那你……”夏晚晴看着苏雪那张清冷秀气的侧脸，忍不住问道，“你现在也是这样吗？以后……也会选择像普通人一样吗？”

    苏雪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安静地咽下面包，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她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漂浮在空中的，宏伟的建筑群。

    “不过……正常的衰老，也不是很糟糕的事情吧。”

    十八岁的少女，用一种近乎于漠然的，平静的语气，谈论着数十年后才会降临的，关于衰老与死亡的话题。

    那份平静，让夏晚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

    她想起了林前辈。

    在表世界的认知里，三十二岁的林前辈，再过几年，或许就要步入被称作“中年”的阶段了。

    而她们这些年轻的英雄，却还能在本部长久地保持着青春的样貌。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夏晚晴第一次对“英雄”这个身份，对“寿命”这个概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