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砰砰狂跳。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煎培根的滋滋声和鸡蛋的香气。

    当林端着两个餐盘从厨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真木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笔直地坐在餐桌旁，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吃饭了。”

    林将其中一个盘子放在她面前。

    早餐很简单。

    两片煎得焦黄的培根，一个完美的太阳蛋，旁边还有一小碗颜色金黄、看起来就入口即化的甜蒸蛋。杯子里，是鲜榨的胡萝卜果蔬汁。

    全都是真木喜欢的，并且唯一能接受的食物。

    她记得，这个家伙挑食得厉害，所有带“草”字的蔬菜都不吃，却唯独对胡萝卜和鸡蛋情有独钟。

    真木看着眼前的早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前，她们的相处模式，大多是在夜晚，在酒吧，在酒精的麻痹下，进行着一些言不及义的对话，和一些超越友谊的、暧昧的肢体接触。

    像这样，在安静的清晨，一起吃一顿家常的早餐，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很新奇，很温柔，让她心底某个角落，不可抑制地软塌下来。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金黄色的甜蛋羹放进嘴里。

    恰到好处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蛋奶香气。

    真木的脸颊，又不自觉地红了。

    林安静地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太阳蛋。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真木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

    然后，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那么光明正大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

    真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你今天，”林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很漂亮哦。”

    真木错愕地抬起头。

    她那双总是藏在厚重镜片后的、漂亮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遮挡，清晰地倒映出林的身影。

    “……漂亮？”

    “嗯。”林轻轻点头，切下一块蛋白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底子本来就好，稍微打扮一下，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她说的，是实话。

    真木千垓这个人，抛开那个科学怪人的身份，单论长相和身材，绝对是顶尖水准。特别是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夹杂着慵懒和疏离的独特气质，对某些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比如，对自己。

    林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和她一比，自己简直普通得像路边的杂草。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相配。

    被这样直白地夸赞，是真木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很少在意外貌，也很少有人会当着她的面，如此直接地评价她的外表。

    更何况，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莉莉。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局促地捏着手里的勺子，心底泛起一阵阵细小的、羞涩的涟漪。

    “那……”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了几秒。

    真木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声音轻得像羽毛。

    “可以亲我一下吗？”

    林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真木那泛红的耳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

    她不明白。

    她们之间，从来没有确立过任何关系。可从小到大，这种亲密的接触，却频繁得像是家常便饭。

    小时候不懂事，可以当做是孩子间的玩闹。

    可现在，她们都是成年人了。

    每一次不清不楚的亲近过后，林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背叛般的、沉重的罪恶感。

    她不明白，真木为什么总是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对自己提出这种超越友谊的要求。

    难道她就不觉得……奇怪吗？

    就在林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回应时，一股淡雅的香水味，先一步侵入了她的感官。

    她下意识地抬眼。

    只见真木已经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躲闪。

    一个柔软又带着一丝凉意的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转瞬即逝。

    真木吻完，立刻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退了回去，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局促不安地低着头，不敢看她。

    林指尖抵着玻璃杯的杯壁，沉默了。

    空气中，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最终，林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无可奈何的叹息。

    她放下餐具，站起身，走到了真木的身侧。

    真木的身体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