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往常一样，照常运转。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个体的崩塌，而停下它前行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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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在一种压抑的安静中结束。

    返回的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静谧。

    林全程都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有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沉，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一个红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

    真木侧过头，终于看清了林的状态。她眼圈泛红，嘴唇紧紧地抿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莉莉？”她试探着开口，“怎么了？为什么不看我？”

    林强撑着想要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可鼻尖汹涌的酸涩和眼眶里不断积聚的热意，却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她以为自己早就释怀了。

    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了。

    可当旧事重新涌上心头，那份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悲伤，还是像失控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泪，一滴接着一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有些狼狈地抬手去擦，可泪水却越擦越多，很快就沾满了整个指尖。

    看到林落泪的那一瞬间，真木彻底慌了。

    她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她甚至忘了车还停在路口，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凑过去，用指腹笨拙地擦拭着林脸上的泪痕。

    一如小时候，面对哭泣的她时，那般慌乱无措。

    小时候她难过时也是这样，只会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掉眼泪。自己明明清楚她的脆弱，却还是没能提前察觉到她藏起来的悲伤。

    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鸣笛，真木这才如梦初醒，匆忙找了个路边可以临时停车的位置，将车靠边停稳。

    “对……对了，莉莉，”她熄了火，急切地开口，试图用别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过一段时间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林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腔从指缝间溢出。

    “你已经准备好了吧。”

    “我……”真木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脱的忐忑和期待，“那个礼物……你要提前看一下吗？”

    这份礼物，承载了她从高中时代就开始的、延续了十余年的执念和约定。她迫切地希望，这份礼物，或许能抚平林此刻哪怕万分之一的难过。

    林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松开了捂着脸的手，转过身，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小动物，一头扎进了真木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攥住了对方胸前的衣料，身体因为压抑不住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真木安静地将她拥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车厢里的悲伤氛围，被这份温柔的安抚，和一份隐秘的期许，悄然冲淡。

    不知过了多久，林的情绪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在真木的怀里，发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极轻的应答。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