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因为黎清晏的话，心一瞬间火热，可下一刻又冰凉无比。

    她愿意和她坦诚相告，她愿意给他机会，他很高兴，可她同样可以去找别人。

    他无比清楚感受到，她亲近他，只是因为需要她，她对他可能有几分喜欢欣赏，但那不是爱，更多的是利用。

    可他喜欢上她了。

    他一次次筑起心房，就是为了不动摇，可如果一直接触，甚至更亲近，那只会越陷越深。

    那他便，再也走不出来了。

    以她如今的聪慧才智，很快就会将他肚子里会的那些榨干吸收，甚至将他这个人的利用价值都榨干。

    毕竟接触的次数多少，作用就会减小。

    之前一个拥抱至少有效一个多时辰，慢慢的只有一个时辰，到现在只有半个时辰有效期。

    等如果他们在一起次数多了，时间长了没作用了，她也腻了，彻底利用完他，也达到她的目标，甚至不在需要她，而开始寻找新的人，新的刺激，那他呢？他该何去何从？

    他也是人，即便知道她的目的，如今依然会动摇异常，他不敢赌、不敢冒险。

    宋祈年退缩了。

    “我心里是愿意的。”

    他说了一句实话，甚至是他的间接告白。

    可黎清晏听来只是他的客套，因为他接下来道：“只是我的身体不争气，体质不和，不知中途会不会发作，如果发作了，怕影响了殿下的事。”

    黎清晏点头：“体质不和确实不能大意，严重可能会危及生命。”

    宋祈年听到她附和，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只轻点了一下头。

    黎清晏看着他点头，知道没有余地了，深呼吸：“我知道宋侧君的态度了，我知道之后该怎么做了。”

    说不上多失望，因为早就知道他是最难搞定的那个人。

    她的冷静，甚至没有再争取，让宋祈年的心更往下沉。

    他这些日子那些小心思，那些吸引她的小把戏，并没用。

    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费尽心思勾引也没用。

    他心底那点隐秘她也喜欢他的希望，甚至最后只专注于他的奢望，真的成了奢望。

    他想，他拒绝是对的。

    他还是想出宫，他不想后悔，开口拒绝，也是警告自己，绝了自己的退路。

    他不断告诉自己，黎清晏也再次投入了忙碌中。

    两人依然十指相扣，无比亲密，可一道无形的鸿沟，却横在他们中间。

    最亲密，又无比疏远。

    “今天也辛苦宋侧君了。”

    黄昏来临，忙往后，黎清晏告辞。

    本来今日应该轮到歇在宋祈年处，但黎清晏离开了。

    除非她决定走强制路线，不然她该放弃宋祈年了。

    想到这里，她脚步忽然停下。

    因为之前麻烦宋祈年去应对左相他们，昨晚她守夜的时候，她看着皇帝惯用的竹制书签，只一侧小字题了字，素净却又别有一番味道。

    她莫名觉得和宋祈年很配，心血来潮自制了一只竹制书签。

    说自制，其实也就是做了点体力活，将竹签磨得光滑温润，想到他修长白皙的手，这几日因为她写了不少字，想着他拿竹签的样子，便有动力，她磨了好一会。

    再学着在一侧提了小字。

    提的是之前偶然看到的过的，原文是‘烦君常引护，朝夕不相离’。

    她那是感谢礼物，最后就自己改了一下，改成了‘祈年多顺遂，烦君常引护’。

    她改完觉得自己很厉害，还有宋祈年的名字，他一定会喜欢，至少也会感受到她的心意。

    为了防止写上去不好看，她还特意练了好几遍。

    觉得写得差不多了才真正落笔，效果她自觉不错，所以今日她带过来了，但没当面给她，而是夹入他最近喜欢翻的那本佛经里，想留着给他当惊喜。

    可今日谈过，她觉得再留下不合适。

    而且她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要是他看到了直接丢了也可惜。

    她磨了那么久，又耐心写的，她决定把字涂抹了，改成山水山墨画，留着自用！

    这样想着，黎清晏又转回去。

    书房里。

    宋祈年听着黎清晏离开的背影，心忽然空了。

    甚至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他差一点就直接追出去，什么都不管，接受她的提议，不管她是不是利用他。

    他指甲掐着自己手心，让自己冷静，在行止担忧的目光中，拿起佛经让自己静心。

    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公子，您和殿下最近不是挺好，怎么又……”

    “并不好。”

    宋祈年否认，如果他们之间是真感情那挺好，可他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