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抬头看到黎清晏懊恼的神情时，他便猜到了事情始末，这是她给他准备的惊喜，可今日谈话，他拒绝了她，所以她借佛经是假，来收回书签是真。

    书签可以随便收回，可感情却无法轻易收回。

    “殿下不是借佛经吗？为何抢我书签。”

    “那不是你的书签，是我的。”

    宋祈年抿唇：“你送了我，你写了我的名字。”

    他不会还，他好不容易得她的礼物。

    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念想。

    黎清晏咬牙：“我还没真正送，而且我不想送了，我要收回来。”

    “既然是给了我，又为何收回去？”

    “你都要出宫了，既然厌恶我，何必留下礼物，更别说我说了不送你。”

    黎清晏真的不能理解宋祈年，讨厌就讨厌，喜欢就喜欢，既然讨厌她，为什么要执着于留下书签？

    宋祈年也不明白，不过是一个书签，既然她收回去也会丢了，何必一定要回去，就留给他当个念想不可以吗？

    “我看到了，你就是送了，既然是送了我，那就是我的东西。”

    “你……”

    黎清晏本来要骂，可她忽然看到了他的眼神，他很确定，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对她的感情。

    “宋祈年，你到底什么意思？你直说行不行？”

    她直接问，她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你送给我，就是我的。”

    宋祈年紧紧攥着书签，低着头看着。

    黎清晏没等到宋祈年的改口。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当她刚才看错了他眼底的感情。

    就当她自恋了一番，毕竟他刚才说了那番伤人的话。

    即便他现在全身都好像在说他很难受，好像全身都在挽留她。

    但他没开口。

    她想，他又这样了。

    或许，她刚才也不全是自恋，可那又如何？她不喜欢不长嘴的人，感情是需要表达的，她更不喜欢什么刀子嘴豆腐心，既然都是刀了，那便是刀。

    她也是人，她会被刀划伤。

    她不会也没必要拼着被划伤，去接近他温暖他，还要每天去猜测他心中所想。

    真够累的，每一个关卡已经够她头疼了。

    黎清晏留下佛经走了。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宋祈年站立了片刻，看着竹签上的字，他没忍住，失了风度，快速追了出去。

    他后悔了，她给了他机会，他不该嘴硬的。

    可他没看到黎清晏，明明她出去没多久，就是追不上她，最后追到景宸殿，也没见到她的踪影。

    他一身汗，站在景宸殿，等着她回归。

    可等了许久，她都没回来。

    因为跑动而升高的体温慢慢下降，在听到宫人回话，说殿下在枕星阁时，问他可需要去传话时，他彻底冷静下来。

    “不用。”他攥紧书签摇头。

    他彻底冷静下来。

    ——

    黎清晏从凝晖殿出来时，因为带着怒气，低着头走得很快，转弯的时候，差点直接撞上季鸣峥。

    季鸣峥一个人，看到她的神情，让黎清晏莫名觉得他有些心虚，鬼鬼祟祟的。

    看到她一瞬间，手撑住轮椅，身体都腾空了。

    黎清晏很确定，如果他腿没事，他可能早就起飞走了。

    “殿下。”

    飞不走的季鸣峥行礼，那一丝心虚已经不见了，看不出任何异样，好像刚才的他的心虚和想逃，只是黎清晏的错觉。

    但黎清晏不是那么好骗的，她的目光精准落在了他胸口，鼻子动了动，低头慢慢凑近。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还在外面呢？”

    季鸣峥护住胸后退。

    “油炸花生？还有什么肉。”

    她这是碰到季鸣峥去温笙那蹭饭，还吃不了还兜着走了。

    她伸手就要去掏，季鸣峥求饶：“是油炸蚂蚱，殿下，油炸虫子吓人得很，您别看了。”

    “我要吃。”黎清晏之前去旅游吃过的，很好吃。

    心情不好就是该吃美食。

    季鸣峥：“……”

    他最后无奈拿出油炸纸包：“给。”

    他那副不舍的模样，让黎清晏心情瞬间大好，才打开便感觉香味扑鼻，又脆又香。

    季鸣峥忍不住也抢了两个吃。

    “你想吃再找温笙不就好了，还抢我的。”

    季鸣峥的动作顿住了，面露疑惑：“殿下怎么忽然提起了温侧君？”

    黎清晏将纸包再次包了起来，朝着枕星阁方向闻了闻：“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不用演了，你们还偷偷吃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