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袭来，我无所谓地闭上了双眼，将一切都抛给了未来。

    砰嗵……砰嗵……砰嗵……

    砰……嗵……

    ——

    “不过到头来你还是没有解释你为什么要袭击那个护士。”科利亚面无表情地指出，“而且他看起来是无辜的。”

    “哈？这还需要解释吗？他可是随意判断我躁狂发作在我反抗的时候压住我给我注射镇静剂把我送进小黑屋的人诶，我稍微报复一下很正常的吧？再说，他哪里无辜，有人架着枪逼他这样对我？”

    “那毕竟是他的工作。”

    “喂喂喂，喂喂喂，我不能选择进哪家精神病院，他还不能选择做什么工作了？就因为我不能让他们继续赚钱，我就活该被关小黑屋吗？知道要做亏心的事情还干，那叫无辜？”于佑最大幅度地翻了个白眼，“既然他们说我发疯了，那我就真的发疯好了，把这谣言坐实。反正就算表现好也要被关上那么久，到最后还不是得疯，不如趁现在还没疯享受一下复仇的快感。”她又一次飞身上桌，手上的戒指被她一按弹出尖刃，抵在科利亚的面部——那是三叉神经所在的位置，高度的差距让科利亚只能抬起头回望她瞪着自己的眼睛：“我可是专门查过人体各个部位受伤后的疼痛等级。在那群谋财害命的混蛋得到应有的惩罚之前，谁也别想让我承认我有罪。”

    “我知道的。”科利亚垂眸，长叹一口气，“就算你不威胁我，现在，我也会给你判无罪的。”

    “太棒啦！贝贝我爱你，嘴一个！”暗器都还没来得及收，她就揽过科利亚的头吧唧了一口，差点划伤科利亚的脸颊。

    “收一下暗器……”

    “噢噢马上。”

    她按下尖刃，用一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翻下了桌子，结果不小心失了重心，差点跌倒。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座位上。她又一次转头看向娜佳，见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挑了挑眉：“在想什么呢，想不出来可以问我哦。”

    “嗯……我只是在想，镇静剂也致命吗？因为您好像在那之后就……”

    于佑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颇有些生气地叫嚷了几声：“啊啊啊！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都怪于佐那家伙想那么多把这具身体搞得那么孱弱心率连四十都不到！正常剂量的镇静剂下去都能嗝屁！啊啊啊！我的游戏我的漫画我的小说……我可还没玩够啊啊啊！”

    像个撒泼的小孩般吼了没一会儿，她又安静下来了，随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过这个世界也不赖啦……没那么容易死，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找刺激！从这里出去我就要去蹦极！”

    “说到于佐……”听到那个熟悉到生厌的名字，于佑转过头，看着科利亚手上的苹果，被于佐的鲜血浸泡过后，它看起来甜了不少。“嘿！这不是我扔给她的吗，没想到她竟然还留着，这么宝贝？”

    当然留着，你也不想想你这苹果扔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这家伙肯定觉得那不过是在鼓励她，让她更加努力行动不要东想西想……科利亚清清嗓子，把苹果递给她：“于佐让我把这个苹果还给你。或许是你说话实在太伤人，她说她不需要你了。”

    本来在无聊地把玩着苹果的于佑在听到了后一句话后不由得嗤笑一声，她向上抛出苹果，而后伸手扣回掌心：“我说话伤人？她怎么不说她自己天天一堆负面情绪，吵她自己不够还要吵我，一天到晚就知道想些虚无的毫无意义的东西折磨自己——你知道我被迫听她在那无穷无尽地念叨着什么哲学啊政治啊社会啊的时候有多烦吗？你知道我每天听她念叨几万遍‘想要去隐居’结果什么赚钱的事都不想都不做有多烦吗？最后全都是我在为赚钱操心！哈，现在倒好，不仅说我不好还说什么‘不需要你了’——开什么玩笑！她以为是谁依赖的谁？”

    “……那我偏不如她的愿。”愤怒下一秒就被轻蔑的笑容取代，“我要一直纠缠她，一直和她互相伤害，谁也别想开心。她到死都别想摆脱我。”

    她带着点发泄的意味狠狠咬下一口苹果，却被什么东西硌到了门牙，吃痛地叫唤了一声。待她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她无法抑制地捧腹大笑，眼角都被逼出泪来：“这个阴湿女……谁会往苹果里面塞微型摄像头啊！真恶心。”

    骂骂咧咧地把摄像头扔到一边，于佑继续啃起苹果，心情却肉眼可见的好上了不少。她说得没错，在对方的身上刻下了不可消磨的、独属于自己的烙印的两人，到死都别想分开，无论是曾经，还是以后。

    毕竟于佐和于佑，Lefty和Wright，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肉身中的两个灵魂。

    只有二人一起，才能构成完整的于昼。

    L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