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还未等你进行下一步行动，当看到她左手拿着的那个东西的时候，你瞬间攥紧了拳头。

    “我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谈的。”女巫那象征不祥的黑猫将嘴中的菜刀递给了她——先前以防万一，你把菜刀换到了左手，但它还是被黑猫发现了，并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拿走了。“忘记这里的一切，回到地表，不要再踏足天堂塔。”

    唯一的武器已经被她拿走了，肉搏你也绝对比不过她，现在看来，你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回地表了……吗？

    “和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谈的”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是那种会偷袭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她就会和你谈谈了吗，谈谈你们两人的问题有没有其他的解法……或许她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或许只要你一开始愿意向她露出善意，而不是用傲慢的灵魂称呼她的话，你们并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这一次你已经做错了，并且不可挽回……

    你知道该怎么做。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你就忍不住苦笑出声，奇怪的举动让芭芭拉把你的脖子夹得更紧了些。

    有了先例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会简单许多。柔软的舌头落入喉咙，血液灌入其中，窒息的不适感令你忍不住地咳嗽，但这样只会导致更多鲜血流入气管中。愣神了一会儿，芭芭拉才发觉了不对劲，将你的嘴巴掰开，鲜血淋漓的画面几乎要让她的大脑宕机。她试图把卡住的舌头掏出来，但是已经晚了。

    你第一次主动去拥抱虚无的到来。

    ……

    感谢神子，再次醒来时，你已经身处这座高塔的最顶层了，不需要再爬一次，不然这次你可能会死在爬塔的路上。没有狂风，没有电闪雷鸣，芭芭拉只是安静地坐在废墟上，看不清她有没有拿枪。她就在那里，这一次，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什么都还有逆转的余地，你还有的是机会。走上前去，走上前去吧，和她聊聊，聊什么都好，可你的眼眶中却倏地滚落了一滴泪，泪水变成了钉子将你钉在原地。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咬舌的痛苦了，明明已经被痛死了那么多次了，为什么这一次你还是会痛到哭泣呢？还是说，你是因为别的什么而哭？后悔、惭愧，可能吧，你已经不知道了。

    你将眼泪抹去，尝试着不让自己表露出太多情绪，但最终脸上还是留下了连你自己也无法察觉的苦笑。

    一步，一步，又是一步，每一步都像背负着一次生命的沉重，你拖着一个个曾经死去的自己，走到了废墟之下。

    “女士……”抬头望向她的背影，你嗫嚅着开口了，“请问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听到你的声音，她转身了，左手还扶着□□，表情颇有些不耐烦。但是，当她看到你痛苦的神色后，她对你的防备明显松懈了几分，尽管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严厉。“谈什么。”

    “试炼……”

    你不想去思考。只要想起那些，你的情绪就会失控，在说话的间隙，你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的情绪过多表露。但最后，汹涌的情绪还是压倒了一切理智，你只能掩面哭泣，“我受够这些了……可是，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回地表了，我不会饶恕我自己的……我不想审判您，我也不想和您战斗，可是，我也不想回去……女士，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请您告诉我吧……”

    “你……先缓一缓，哭着什么也说不好。”她似乎还想要对你说些什么，但是思虑一番，什么都没说，放下□□，从废墟上下来了。或许你的眼泪你的脆弱真的让她动摇了，她想要下来安慰你一番；或许她觉得有些事情面对面说更好；或许她像你一样，喜欢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交流。总之，她站到了你的面前。

    即使不被异化，她也是那么高大，你必须要抬起头才能和她对视，而就在她的头顶，有着两个恶魔角。兴许是觉得热，又或许是方便活动，她并没有披上外套，而是挂在肩上，露出上半身锻炼得结实健美的肌肉。如果你们真的成为同伴的话，她肯定会是非常令人有安全感的人吧……

    深吸一口气，她直视着你，那双眼睛如同红外透视仪一般看破你的灵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夏季暴雨前似的低压更是让空间更加闷热难耐，每一秒钟的体感都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面对她审视的目光，你止不住地颤抖，压迫感在此刻实体化成了沉在你肩上的巨石。果然吗……你的惨笑更添了一分苦涩，果然，面对审判她的人，哪怕是主动提出和她谈一谈，她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吗……

    “你……”几乎是你想要放弃的前一秒，你先前最为厌恶、如今却最为渴盼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一如既往的厚重，严肃，细听却能察觉到几分柔和，“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选择。”

    “请告诉我！”

    是了，救赎，救赎，救赎就在你的眼前……请快点告诉你吧，请快点告诉你吧，你是如此地渴盼救赎的到来，你的罪孽、你的痛苦，过去的一切都将彻底死去，成为真正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