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郡主只是瞥了瞥眼，动作却未停下。

    林慈赶忙拾起地上的药草，吩咐老医士，“快去取一盆热水。”

    医士愣了会神，连声道好，紧接着逃似地跑了。

    林慈拿小刀在烛火上烤了又烤，直至刀身烧得通红。她走至榻前朝阿墨的身上扎了几道浅浅的口子。

    永乐郡主微怔，抬头看着她。

    林慈连忙解释：“别担心，开几道口子，毒排得快些。唉，要是有水蛭就好了。”

    大冬天的，哪里还找得到水蛭啊。

    永乐郡主低下头，继续充当起水蛭的角色，吸在阿墨的伤口上。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永乐郡主精疲力尽，她眼皮都快耷拉上了，却仍撑着不肯停。

    林慈先用煎好的药汁清洗几处伤口，再以草药敷上，每过半刻就换药，一遍又一遍直至黑血转成了鲜红。

    终于，阿墨脸上的灰败之气消散了，呼吸也重起来。

    永乐郡主见他有生的希望了，不禁抓住林慈的手，兴奋大叫：“你看，阿墨的脸……有救了！他有救了！”

    林慈却不敢掉以轻心，她将沾血的帕子置入热水桶里洗了又洗，接着往桶中放了几株草药。

    “毒虽排了大半，但体内有残余，我还未辨出是哪一类蛇毒。”林慈边说边以竹筷搅动桶中水。

    水色澄澈，不见半分混浊。

    她皱了皱眉，又将另一味药投入另一桶清水，这已不知是第几桶水、第几味药了。

    等了些许时候，水依然无色。

    “唉……不是此毒。”林慈叹息。

    “冬天怎么会有蛇呢？”永乐郡主依然想不明白，她觉得鼻子有些痒，抬手胡乱搓了两下，两道鼻血直愣愣地流了下来。

    她也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