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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慈整个人僵在那儿,缓过神后,脸从耳根烧到了脖子,她一把将锦被拽上来,把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
裴瑾宣的脸红得比她还快。
他迅速转身,深深地吸了长口气,而后压低声音,故作平静地说:“我还是让素问与司契把粥端来吧。”
话落,他便走了。
林慈的心怦怦乱跳了许久,她悄悄拉开锦被往内一看,猜想他刚才看到多少,而后不自觉地以手背触了两下脸颊,烫得厉害。
不多时,素问端着粥来了,司契跟在其后端着水盆。
她俩看林慈的眼神不一样了,一个比一个敬重。
司契先开口道:“娘子真厉害,起先我还以为你是个纸糊的,没啥本事呢。”
话还没说完,素问就用胳膊肘狠狠地捅了她一下。
司契闭上了嘴。
素问又笑着说:“这几日王爷一直守着娘子没合眼,还特意吩咐我两看紧了,我俩半点不敢懈怠。”
“对对对。”司契点头如捣蒜,“从没见王爷这般上心呢。”
说着,她又挨了素问一肘子。
林慈笑了,说:“多谢二位了。要是二位不嫌我的医术,若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尽管来找我。”
“好啊,好啊。”司契忙把手伸过去,“这几日手脚凉,娘子替我看看。”
素问看不下去了,连忙拉住司契,按着她脑袋跟林慈赔罪,“娘子,她年纪小,毛里毛躁的,你莫要怪她。娘子,您先用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话音刚落,她便拉着司契告退。
林慈确实饿了,一大碗粥了个精光,之后又睡了过去,期间迷迷糊糊的,做了许多没头没脑的梦。
梦里,她听到有人在哭,还有哀乐弹唱,一排游魂从她跟前经过,把她吓醒了。
林慈睁开眼,外边天大亮,这一睡又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刚想唤人,哭声又飘了进来。
这回不是梦。
她凝神细听,哀乐就在这王府里,唢呐呜咽,木鱼笃笃,还有人扯着嗓子哭丧。
林慈睡意全无,胡乱套了身衣裳便推门而出,循着声往后门方向走。不多时就瞧见一行人正抬着一口黑漆棺材,从后门的甬道缓缓往外走。
打头的是个摇铃诵咒的送棺人,纸钱纷纷扬扬撒了一路。
林慈心头一紧,随手拉住低头抹泪的小丫鬟:“谁没了?”
丫鬟摇摇头,只顾着哭。
林慈又找上一个老婆子,问:“怎么了?”
老婆子流泪叹息道:“唉,这年纪轻轻就这么走了,可怜,可怜啊。”
年纪轻轻……该不会是阿墨吧?
不可能!她明明解了他的毒,伤口清干净了,脉象也稳了,他怎么会死?
林慈抬头看去,送棺队伍已经出了王府后门上了街。
她也顾不得体面了,拔腿冲到街上,一把拦住送棺的队伍。
“把棺材打开。”林慈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头发散了一半,像个疯婆子,“他不会死。他不可能死!”
送棺人只是一个劲地哭,嘴里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话,纸钱一把接一把地往空中撒。
街边有位好心的老婆婆走上前来,扶着她的胳膊低声劝道:“娘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啊。”
话音刚落,鼓声一响,白幡一扬,送棺人摇着铜铃径自走了。
林慈还想追上去看个究竟,脚下一软,眼前一阵发黑,连站都站不稳了。
为救阿墨耗去的精气还没补回来,方才那一番急跑急喊,几乎将她掏空了。
她撑着墙头,捂着心口,缓了好一阵子才直起腰来。
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为亡人伤心欲绝的娘子,连件像样的外裳都没穿。
“娘子!”司契急急寻来,一眼看见她连忙上前搀住,“您怎么在这儿呀,快些回去歇着。”
“我……”林慈欲语还休,她朝送棺的方向望了眼,不禁难过起来。
林慈跟着司契回到留芳园,本是救了阿墨应该开开心心的,可眼下心里又压了块大石,闷得她喘不过气。
然而刚进院子,就听见永乐郡主银铃般的笑声由远至近,紧接着“咣”的一声,院门被生生撞开了。
永乐郡主风一样地跑出来,携起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阿慈姐姐,你终于醒了!”
林慈看着她满面的喜色,又想到送出去的那口棺材,心里的石头又重了几分。
她看着永乐郡主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嘴微微翕合,不知该怎么开口。
犹豫了半晌,她慢慢地把手从永乐郡主掌心里抽了出来,十分惭愧地说:“是我医术不精,终究没能把阿墨救回来。郡主,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过伤心。”
永乐郡主眨了眨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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