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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又不缺卧房,我带大嫂上楼挑,给她挑一间离壁炉近,光照好的……走,大嫂,咱给你挑房间去!”
关雪琴心里也直犯嘀咕。
因为俩月前宁云离世,虽死的仓促,但后事安排的特别仔细。
白纸黑字把百亩良田过户给了苏虹杏不说,还特地注明,霍家三兄弟,只要她喜欢谁,就不准霍家因旧礼法而阻挠,要为她好好操办婚事。
当时霍时昀跳的最高,骂得最狠,还说律师是瞎编乱造。
还质疑宁云临终时精神错乱才会那么做。
否则的话,她可是位有着先进思想的长辈,哪可能那么做?
关雪琴也是真羡慕,苏虹杏今年不过22,守了五年寡又如何,漂亮鲜活,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至于霍时昀,男人么,骂的最狠,但行动最诚实。
他拉虹杏就欲上楼,关雪琴忙说:“少奶奶先箅箅头发呗,上回你来带的虱子惹给金昀,孩子头痒的夜夜啼哭,好久我们才把虱子杀完。”
虹杏原来总去福利院,再小心也会染上虱子。
但她这两个月天天用百部草除虱,身上自然也干干净净的。
霍家是烧壁炉的,屋里热。
连夹棉袄她都脱了,就穿一件薄薄的藕色短袄。
她绾袖子:“要不关姨帮我洗澡吧,正好看看有没有虱子?”
她露一洁雪白的手臂,不仅白嫩,还透着妙龄女子才有的,晶莹剔透的光泽。
霍时昀偶然目光扫过,腾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而这少奶奶原来跟她婆婆一个鼻孔出气,说话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
怎么突然语气软软的,却会怼人了?
她是主关雪琴是仆,她让伺候洗澡关雪琴也不好反驳。
关雪琴只好说:“瞧少奶奶衣裳都洗的褪色了,应当没有虱子吧。”
金昀的虱子其实是奶妈传染的,而非虹杏。
关雪琴是想故意恶心虹杏,虹杏也不惯着,恶心了回去。
这时霍仰勋搬完东西了,大剌剌坐到沙发上,问:“小关,我大哥呢?”
关雪琴对上霍家的爷们,就是标准的贤妾。
她亲自给霍仰勋奉茶,解释说:“老爷去了金陵,说看能不能谋个差事回来。”
也不知红党那边啥样,但在国党,权贵既是官员,也是商人。
霍家只能算小富即安,朝中无人生意很难做的。
好在沦陷期间霍家关停皮草行,任由几百张皮子被虫吃鼠咬烂掉,也没向鬼子低头,算爱国派,再找找老交情们,霍仓勋谋个差事,以后经商才能更容易。
霍仰勋又问儿子:“考西郊警局的人又不多,你当能考上吧?”
因为霍承昀在保密局工作,作为堂兄,政策限制,霍时昀考不了市里的警局。
但可以报西郊的,政策方面没有限制。
见儿子眼神躲闪,霍仰勋皱眉:“西郊的你都考不上,为什么?”
郊区的竞争又不大,他还读过高中,怎么就考不上?
霍时昀也很委屈:“您不懂,世道黑暗。”
关雪琴笑嘻嘻说:“二爷,做警察很辛苦的,四少爷龄也还小……”
霍仰勋脏兮兮的布鞋搭到光洁的大理石茶几上:“他都二十了,要在乡下,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又不给我生孙子,又不做工当差,我难道养他一辈子?”
霍时昀跺脚:“真想进,得要塞钱。”
霍仰勋说:“咱们有钱,我卖田卖地,帮你塞钱去。”
霍时昀简直无语:“阿爹,花钱买进去的警察要捞回本,他们会肆意剥削老百姓,而长官们收了钱,就不为百姓作主,肆意包庇下属,那叫风纪,已经烂透了!”
虹杏看着这父子争吵,怀抱着花雕酒,笑眯眯的看着。
将来解放,霍时昀会死在朝鲜。
他是个好孩子,就是还太年轻,也太鲁莽了。
霍仰勋说:“我也天天看报纸,委员长说过会肃正党风的。你个毛头小子少操闲心……我也困了,明天我亲自陪你上西郊,这个差事,你必须谋到!”
关雪琴笑着说:“四少爷,伺候二爷洗澡吧。”
乡里来的土财主,哪怕没虱子也一身的土,可真脏啊。
但霍仰勋嘭嘭放两个屁,进屋:“我不洗,你们也少洗澡,洗澡伤元气。”
烦人的老爹可算走了,霍时昀招呼虹杏:“给你选卧室去。”
关雪琴却说:“少奶奶今晚睡我和老爷的床吧,我和金昀去跟佣人们挤一挤。”
小女佣阿芬和俩老妈子都惊到了:“啊,这,这……”
霍时昀说:“咱家三层楼七八间卧室,好几间屋子空着,关姨您又何必?”
虹杏是儿媳妇,霸占了公公的床哪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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