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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
这种不安很难说清,或许只是一丝别扭或心血来潮。
不过,修行之士,尤其是柏徽这种得道者,有时候突然的心血来潮往往便预示着什么……
虽然这所谓的六道盟暂时对自身还没有太大影响,可这一丝冥冥的感觉还是让柏徽决定外出走上一遭,以安心神。
……
于是,又过一日,柏徽青墨色身影破开湖面,御着云气径直飞离淙洞湖。
如今淙洞湖水脉稳固,柏徽可放心将此地托付给乌屿与公孙红玉。
临行之际,他只对二人留下一句吩咐:“若遇上自身无法化解的祸事,便往小青山与郡城隍庙传信一言,自有照应。”
……
苍梧山。
其实附近的猎户很少往这座山里深入。
只因山势险峻、林深瘴重,寻常人只敢在山脚伐薪猎兽,从不敢擅闯深处。
可如今东沧国京都大乱,朝纲崩坏,法度不存,乱象早已蔓延至全国。苛捐杂税层层盘剥,百姓苦不堪言,只能想些办法把生活过下去。
封建王朝就是这样,兴衰起落,往往寥寥数人便能影响。
“唉,这日子真是难熬!层层赋税压下来,简直要把人活活逼死。”一个背着竹篓的老汉吧嗒着烟袋,满脸愁苦地长叹一声。
旁边一个精瘦汉子立刻接话:“谁说不是呢!我还听说,隔壁县城新近又添了一项税,叫什么人头添丁税。家中但凡有口喘气的,每月都要多交一份钱,连稚童都不放过!”
老汉听得眉头紧锁,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狠狠一磕:“这是要把咱们老百姓的骨头都榨出油来啊……”
又有一个男人接话:“要不是官老爷天天来逼,咱们也不用跑到这大山深处采山货啊,听说这山里可邪门得很……”
老汉眼睛一瞪:“闭上你的乌鸦嘴!”
这男人心知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山老爷莫怪,乡野小民不懂礼数,回去给您烧纸磕头……”老汉朝四周拜了拜。
现在是初春,四周安静的丛林偶尔传来几声清脆鸟叫。
一个年轻男子缩了缩脑袋,看着周遭,第一次进山这么深,心里还是有些发毛的。
天色慢慢变深,几人也没采到什么山货,于是找了个避风的背岩,准备先凑合一晚,夜里的深山,从来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等到几人生起了一堆篝火,干燥的枯枝噼啪燃烧起来,暖黄的火光才稍稍驱散了几分黑暗与寒意。
老汉从背篓里取出干巴巴的粗粮饼,一人分了一个,拿树枝穿起来,在火上烤着。
不一会儿,焦香的味道飘散开。
进山一天都没停歇,几人肚子早就叫了起来。
正在几人准备吃饭时,悉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谁!”
老汉立马警觉,从背篓里掏出一把生锈的柴刀。
其他几人也站起身来,有的还拿起了木棍,紧张地盯着不远处的黑暗。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青墨色的身影才被火光照出身形。
“在下柏徽,在这山林迷了路,还请诸位指个方向。”
第二十六章 山林
几人定睛望去,只见一个青年缓缓走来,衣袍华贵,气度斐然。
老汉看了一眼柏徽脚下随着火光跳动的影子,这才略微放心,可还是警惕问道:“这位贵人,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中来?”
柏徽露出一丝苦笑:“实不相瞒,我本是大梁国人士,家中做的是两国药材生意,途中遭遇变故和同伴走散,并非有意惊扰各位。”
“你是大梁国的人啊!”年轻男子好奇出口。
柏徽点头:“大梁吴郡,家中世代行商。”
老汉见柏徽言辞恳切,才将手中柴刀放下,叹了一口气:“如今东沧国不太平,最近还是别往这里跑了。”
“这一路上官匪勾结,层层加税,要不是如此也不会生出变故。”柏徽无奈开口道。
众人闻言感同身受,自己一行人冒着危险进入深山,不也是被逼无奈吗?
老汉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天色已深,现在下山太过危险。贵人若是不嫌弃,明日天亮,便跟随我们一起下山吧。”
柏徽露出惊喜之色:“如此,便多谢老丈了!”
几人挪挪屁股,给柏徽让出一个空位。
柏徽拱手谢过,走到火堆旁坐下,衣袍落在粗糙的山石上,却不见半分嫌弃之色。
“在下柏徽,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老汉倒也没什么隐瞒:“叫我张老汉便是,这是阿牛,张贵,阿石。”
柏徽拱手。
火堆噼啪作响,橘色的火光闪动,年轻男子阿石性子直率,见柏徽衣袍华贵,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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