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自定水珠炼成以来,先经淙洞湖水脉淬炼,又在灵泽洞天得造化滋养,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珠身流转着清辉,每一颗都凝着磅礴水意,珠间隐隐有空间涟漪荡开。除了定水镇泽,翻江倒海的本源之力,更隐隐生出封锁空间的玄妙威能,几乎要成为柏徽的护道之宝。
柏徽指尖轻触定水珠,双目闭合,神意沉入珠中,细细体悟,只觉珠中灵性渐生,却总觉差了一丝圆满,似有桎梏未破。
天下水脉,终归大海,四海龙宫虽掌四海疆域,却也不过是整个海域一隅。无尽深海之中,尚有水域未被开发。
择一条水路支脉,沿流入海,一路收集万千水精,体悟水脉流转,万川归海的大道真意。
此举既能补全定水珠,催其生出完整灵性,成就真正造化,亦是自身修行,于万水奔流中感悟大道,让自身道行再攀一层。
柏徽心中逐渐清明,二十四颗定水珠也微微震颤,似有灵意呼应。
念至此处,柏徽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双目倏然睁开,眸中清光湛然,抬手间二十四颗定水珠灵光内敛,旋绕着被收回腕间。
柏徽抬眼望向殿外,透过层层水幕,仿佛能看见水脉蜿蜒向外,穿过山川丘陵,最终汇入茫茫大海……
……
这一日,柏徽正立于一条苍茫无际的大河之上。
此河早已不在梁国境内,只见浊浪滚滚,黄涛翻涌,水势雄浑如万马奔腾,带着一股蛮荒苍茫的气息,与淙洞湖的清灵截然不同。
河面上空,水汽蒸腾,化作厚重的云霭,遮蔽了天光,只余下昏黄的光晕洒在浪涛之上,更显天地辽阔,自身渺小。
柏徽负手立于浪尖,欣赏着这壮阔美景,衣袂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
“已经半年了……”
良久,柏徽轻声自语。
自铲除了两邪祟后,柏徽便交代了老龟罗刹一番,自身则顺着一条淙洞湖支流前行,一路采集水精,感悟水道。
柏徽倒也未急于赶路,只是顺着支流蜿蜒而行,时而驻足浅滩,观细流穿石,时而静立江心,听浪涛拍岸。
一路走走停停,不疾不徐,只为体悟万川归海的自然意境,让心神与水脉相融。
这一路行来,已有半载光阴。
腕间定水珠愈发温润,珠内灵性日渐充盈,柏徽自身道行亦在潜移默化中精进。望着眼前奔涌的大河,灵觉悄然铺开,漫过滔滔浊浪,探入河底深处。
就在此时,柏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河底数十丈下,暗流翻涌,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剧烈冲撞,嘶吼声轰鸣声隔着厚重河水传来,显然是一场生死追逐。
前方逃窜的是一道纤细红衣身影,正御水而行,气息紊乱,显然已被追杀许久。
她身后,一头青面獠牙的水妖妖气滔天,周身水火二气交织,利爪撕裂空气,每一次扑击都让河面巨浪翻涌,眼看就要将那红衣女子撕碎。
而那女子手中,正紧攥着一枚通体金黄,隐隐有霞光流转的令牌。
柏徽龙目扫过,眸中闪过一丝异光。
红衣女子虽然水法精深,可明显道行浅薄,随着穷追不舍的水逐渐逼近,眼中终于浮现出绝望之色。
就在水利爪卷带的水流即将触及她衣襟的刹那,红衣女子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漫天水雾与狂涛,死死盯住了江面上那道静立的青墨色身影。
这女子先天灵觉出众,只感那人静立如岳,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大河融为一体,隐隐有令水脉臣服的威严。
几乎是本能的求生欲驱使,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紧攥着令牌的手突然松开,那枚令牌瞬间脱离掌心,化作一道划破昏黄天地的璀璨霞光,破空而起,径直朝着柏徽身前飞去!
“道友救命!”
女子声音凄厉,在狂风中回荡。
那枚金黄令牌裹挟着霞光,稳稳悬落在柏徽身前三尺之处,古朴的纹路间流转着先天水泽的威严。
柏徽目光落在那枚敕令之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
水见女子竟将至宝抛向旁人,顿时怒不可遏,嘶吼声震得河水倒卷。
“小贱人!敢将敕令赠予外人,今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放弃追击女子,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利爪带着滔天妖气,径直朝着柏徽扑来,显然是想连人带宝一同抢夺。
浊浪冲天,妖气弥漫,昏黄的天光都被这滔天气息遮蔽。
柏徽神色平静无波,只把注意力放在面前古朴令牌之上,仿佛未曾察觉那扑面而来的凶戾攻势。
直至水的利爪近在咫尺,柏徽才缓缓抬眼,轻轻吐出一字。
“退。”
话音轻淡,却如惊雷炸响在水妖耳畔。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力骤然降临,磅礴无匹的龙气席卷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