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二者皆有之，总之，自己以蛟身而生龙角，已踏出了一条从古至今极无有走过的路径。

    想到此处，柏徽暗暗凝聚心神感知。

    刹那之间，一股玄妙无比的感觉席卷全身。

    他清晰察觉到龙角内藏着浩瀚莫测的本源威能，这对角不仅仅只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与生俱来的权柄！

    自龙角生出之时，柏徽对于天下水脉的掌控力，得到了质的跃升。

    有龙角加持，操控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水气皆在一念之间，御水法更是如臂使指，随心所欲。

    不止于此，柏徽对天地水韵的感知，也变得无比敏锐，从前模糊晦涩的大道痕迹，此刻尽数清晰映照在他心神之中，纤毫毕现。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修为精进、肉身变强，而是生命层次的整体拔高。

    龙角承天地威能，沟通风雷水泽，让柏徽已经凌驾万千同类之上，提前执掌部分真龙方能拥有的权柄。

    “真是……大造化！！！”

    柏徽暗暗感慨。

    ……

    殿内宴席仍旧喧闹不息，钟乐袅袅，声彻龙宫内外。

    于是柏徽收敛杂念，融入殿中盛景，与众水族接连对饮数杯。

    趁着宴席酣热之际，柏徽依照龙宫近年诸事，一一细数功过，论功行赏。

    镇守的护卫、打理内务的属官、巡查水域的水族，凡有功者皆予以灵材、精粹，小有过失者，亦当面点明，予以训诫，奖罚分明，公允无私。

    一众水族心中愈发敬畏，无不心悦诚服。

    宴席后半程时，柏徽才对下方众人略作示意，任由他们继续畅饮欢庆，独享这份热闹，随后转身离席，缓步走出喧嚣主殿。

    穿过层层雕梁水廊，柏徽踏入自己的休憩行宫，至殿中玉榻前落座。

    而后，柏徽心念微动，掌心灵光一闪，一枚桃核出现。

    正是当初那枚先天碧桃灵果所留下的果核！

    第二百零五章 灵根续韵

    这是先天碧桃灵果剩下的核，约莫拇指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不过这些纹路并非杂乱无章，反而有着莫名的规律，层层叠叠，从核心向外扩散，充满美感。

    桃核入手温润无比，如同老玉般沉甸甸的，细细感知之下，似乎有一股微弱的造化在其中跳动。

    把玩着这枚桃核，柏徽心中思绪放开。

    毕竟是先天灵根留下的果核，只当作把件未免暴殄天物。

    当然，若想要以一枚果核，重新种出一株完整的先天灵根，也不可能。

    所谓先天灵根，多生于混沌初开之时，其诞生所需要的，不是简单的水土灵机，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先天造化之气。

    也正因这先天造化之气，结出的灵果才各有神妙。

    包括这枚桃核，也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种子，而是造化凝结。

    当今天地，灵机虽盛，可那种混沌初开时的先天之气早已消散，再难寻得。

    柏徽心中清楚这一点，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万一呢？

    就算长不成先天灵根，只要能发芽抽枝，长成一株灵树，也定然是不凡之物。

    先天灵根的后代，哪怕只继承了万一的灵韵效果，也足以胜过世间绝大多数灵植，为淙洞湖一脉增添底蕴。

    想到此处，柏徽站起身来，握着果核，走出大殿，独自一人踏水而行。

    不多时，又来到自己沉眠的那处水湾。

    白沙如银，水质澄澈，丝丝月华穿透湖水洒落，投下银辉。

    三年间柏徽沉眠于此，龙气日夜滋养，使得这片水湾的水气比淙洞湖任何一处都要浓郁数倍。

    柏徽踩在细软的沙中，那几株龙涎草已经被老龟派人采摘，留下几个浅坑，还没来得及被水流抚平。

    柏徽环顾四周，终于还是选定了一处藏风聚气的位置。

    而后，柏徽微微一怔，忽然有些无从下手之感。

    自己的想法很好，可是……

    该怎么种呢？

    先天灵根的果核，在当今天地罕见至极，几乎没人有过栽种的经历。

    各类典籍里也找不到对应的法子，平日里培育普通灵草仙木的手段，套用在此处未必合适，弄不好反倒会损伤果核内里的本源。

    思索片刻后，柏徽干脆不再多想，只凭着自身感觉来。

    反正本来就是试一试……

    抱着这种想法，柏徽静心凝神。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