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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兄长!”,亲爹抱着便宜叔叔的头痛哭大喊“我弟!我弟!”。
嬴秧:“……”
还好袖子能挡住她龇牙眯眼的表情。
兄弟俩哭了半晌,嬴秧后背又被推了一下。
傅姆司马昔小声道:“恸哭不止有损体魄, 公主快去劝慰王上、长安君一二。”
要是嬴秧不在, 这活儿就是周围近侍干, 有她在, 就得她打头劝人。
借着揽住劝解的动作,司马昔将藏在袖中的姜片往小公主眼前晃了晃,女童脸上唰地流下两行眼泪。
“呜……”好辣的姜!
嬴秧一边吸气一边加入哭唧唧演戏大队。
小辈的加入是第一回合结束的信号, 哭泣声渐渐停歇,几人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温热帕子擦脸。
略微平复心情气息后,嬴成蟜垂着眼,轻轻说道:“兄长,还请您收回我的封君爵邑。”
[来了!]
嬴秧捏住巾帕,竖起耳朵。
[当我不存在当我不存在,别赶我别赶我……]
嬴政已有安排,只摆手让近侍离远点,并不指示侍者抱离女儿。
嬴成蟜有些诧异和迷惑,他已经吐露目的,事涉高等爵位,留姪女在旁边听?
她听得懂吗?她不会觉得无聊,想闹吗?她之后童言无忌,将兄弟二人的严肃对话传出去怎么办?
伯兄此举,未免荒唐!
嬴成蟜仅有十七岁,但他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他很疼爱姬妾为他生的长女长男,可再怎么疼爱,他都不会越界啊!
伯兄……是没了大母管束,心智渐乱么?
想起母亲与门客的絮语期望,嬴成蟜的心猛地停跳一拍。
他……难道还有机会?
不不不,嬴成蟜你怎么敢想!
伯兄他,是先王嫡长子!伯兄已经生了好几个站住的儿子,只待后年加冠,便彻底坐稳王位……
这不是还没彻底坐稳么?你难道真的甘心?你没被当成长男寄予厚望过?你也不差什么!
你十五岁就为秦国谋得百里之地,以大功受封长安君!你是有才干的,还有封地、人望、名分……他只是好运,生得比你早几年罢了!
不不不,伯兄何辜!
伯兄一直很好,很友爱,我怎能为叛逆,弑君弑兄……
再次陷入巨大的痛苦中,两种思想激烈博弈,嬴成蟜额上生汗,喘气不止。
嬴秧与亲爹对视一眼,从彼此目光中看到大大的惊讶。
便宜叔叔/成蟜真的生大病啦?
父女俩听不见成蟜的心声,所以他俩没笑,而是很认真地担心起嬴成蟜的健康情况。
嬴政急令传太医,等待太医的间隙,温柔地抚拍弟弟的肩背,和声细语地拒绝弟弟的请求。
“阿弟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素性守礼,行止有度,毫无过错,于公于私,寡人都不会去除你的爵位封邑。”
嬴成蟜不语,眼泪不止,喃喃道:“兄啊,兄啊,我何德何能,有此爵位……唉,一切皆拜大母为我筹谋所得,我受之有愧啊!”他哀哀哭泣,不停恳求。
秦王当然不能同意,爵位的封赏与废除都是大事,并非儿戏。正如他所言,成蟜并无过错,又是年纪最长的王弟,此时还是夏太后孝期,秦王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收回成蟜的长安君爵位封地。
对家人的温情担忧蓦地退潮,始终未有放下的警惕占据上风。
秦王捏着弟弟的手,微笑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多想,你我兄弟,至亲无间。亲亲尊尊,你本就该获封君之赏。”
不给弟弟说话的机会,秦王像个唠叨的大哥哥一样,不停念叨弟弟不好好爱惜自己,又责怪弟弟的姬妾没有照顾好他,弟弟的门客没有尽到劝谏之责。
嬴成蟜干巴巴地把暴瘦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秦王长叹一口气,问起侄子侄女,用孩子激励弟弟振作。
嬴成蟜苦笑低头,欲言又止。
秦王顺势转移话题:“哀伤过度以致损毁身体,这也是不孝。阿弟,你上有阿母,下有儿女,万望珍重己身啊!”
“阳滋也是。”
被点名的嬴秧坐直了。
“为她曾祖王母去世伤心得发热几回,寡人与她阿母又怜又气。”
秦王深情款款地对女儿和弟弟说:“你们是寡人最亲的人,寡人盼着你们平安喜乐。你们孝顺纯善,难道忍心弃寡人而去吗?”
嬴秧:=。=
“孩儿不敢。”
“臣弟不敢。”
秦王温和道:“近日新农具推广,你们二人替我出门看看。”
行程确定好了,目的地上林苑。
“八月十五祭月前回来。”
[终于要出门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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