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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可不少啊!”
他的伤,时至今日也未好全,怕引起朝中大乱,日日强撑,就连上官揽月也瞒着。
“也正因此,丞相越发不将朕放在眼中了,朕是九五至尊,要做什么,轮不到旁人来指点阻拦!”
“皇上怎可疑心太子。”上官孤鸿道:“太子是皇上一手带大的,皇上应当知晓太子殿下为人的,而皇上要除两位藩王,此事非同小可,臣是忧心。”
“就因为他是朕一手带大的,朕才痛心!你下去后告诉他,朕仍保着他的太子之位,是因为他母后,若他再敢不敬,朕一定办了他!”
“陛下可否是误会了太子?”
“误会?”虞玄临冷哼,“这几年来,朕何时没有信任过他,何时没有为他铺路,就连你们几个老臣的暗通款曲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暗通款曲。
这四个字砸下来,上官孤鸿看向虞玄临,此刻的他,满腔怒火与猜忌,可上官孤鸿却只记得虞铮被立为太子的那一日,虞玄临叫了所有他信得过的朝臣齐聚这里,让他们日后务必扶持虞铮,待来日他继了位,也要日复一日地扶着他走得更远些。
那时候的虞玄临不是一个天子,只是一个父亲,一个想让他的孩子越走越远、不再受他年少时受过的苦难的父亲。
所以,他不教虞铮武功,不教他自保的能力,只告诉他该如何用人,如何处事,如何成为一个好的君主。
“皇上。”
良久的沉默之后,上官孤鸿缓缓开口,终究是打破了殿内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他抬眸看向虞玄临,沉声问道:“您可还记得立太子之时,对臣说过什么?”
彼时少年帝王满眼赤诚,握着他的手语气恳切,字字句句都还犹在耳畔:相父几年来倾尽所有扶持朕,信任朕,朕心中万分感动,早已将相父视作亲生父亲一般。朕日后,也绝不会对半分疑心相父,还望相父日后,也能这般悉心辅佐阿铮,他是朕与阿月的第一个孩子。
虞玄临听着这番话,先是似有片刻的怔愣,显然没料到上官孤鸿会在此时翻出旧话。
可转瞬之间,他便反应过来其中深意,脸颊瞬间涨得微红,随即又涌上铁青,怒意直直冲上眉梢,眼底最后一丝隐忍与帝王威仪尽数碎裂,只剩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的狠戾,他猛地抬眼,厉声斥道:“丞相这是想告诉朕,这个皇位,若是没有你,朕便坐不了,是吗?”
“皇上赎罪。”上官孤鸿当即跪下,虽跪下却不胆颤,话语又轻又淡:“臣并无此意,臣只是想问问皇上,臣忠皇上还是如当年,皇上可如当年般信臣?”
“忠心?那好,朕有一件事想问你许久了。”
“皇上请说。”上官孤鸿垂下双眸。
虞玄临道:“旁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郑南星到底是为什么会被贬?知道,你还敢将他弄回来,难道不是与朕作对?”
此事,上官孤鸿的确不知,只确信郑南星不会做那样的事,他那么想留在上京,怎么可能会让人抓住一丝一毫的把柄。虽说与陆怀民的确有些交情,但不至于如此。是以,上官孤鸿知道他是被陷害的,那六年来,也在寻找证据,有了才呈给虞玄临。
眼下听虞玄临这样说,上官孤鸿瞬间明了了。
他缓缓抬眼看向虞玄临,浑浊的双眸此刻又悲又冷,还带着丝丝失望。
“从朕决心要这位置开始,你便处处瞧朕不顺,明知朕不喜什么,厌烦什么,还偏要朕做什么,这些年,若不是因着阿月,你以为朕能忍你至此?”积压许久的怨言终于有了个宣泄口。
“皇上在怕什么呢?”
“朕怕?朕不怕!朕怕过什么?朕可是从尸山血海爬着出来的!有什么东西可怕的?”
“那为何容不下一个郑南星,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皇上何必纠结于此?郑南星是忠心陛下的,他的才能对梁国有用,对皇上有用,皇上只管用他就是了。”
是啊,已经过去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御花园的那一幕,虞玄临眉心酸楚,眉头紧皱着。
可是他过不去,也无法过得去,这对上官孤鸿,郑南星,上官揽月来说,都可以用轻飘飘的一句过去了。
可虞玄临就是过不去,他一看到郑南星就会想起从前来,想起从前那个灵动活泼又可爱的上官揽月,调皮捣蛋的上官揽月,炙热又温柔的上官揽月来。
而这些样子的上官揽月在他面前从未出现过,与他在一处的上官揽月就连笑都是温婉的,是大家闺秀的模样,那不是原来的上官揽月,不是令他年少时便一见钟情的上官揽月,如今的上官揽月,她温婉端庄,是他的妻子,梁国的皇后,就不是当年相府初见的小姑娘。
从前,他只当是上官揽月长大了,也想着只要她在他身边就是好的,可今日在御花园,他又瞧见了年少时的上官揽月,一颦一笑尽显年少的顽皮模样。
这让虞玄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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