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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揽月抬脚跨入御花园。冬日里, 园内百花凋谢,枝桠覆雪, 格外冷清。
一人身着红衣立在雪地之中,为这素白天地添了一抹刺目的艳色。
上官揽月只看一眼, 便知她是在等自己。想起养心殿门口那句话, 她双眸微眯,缓步朝她走近。四目相对,她静候宋婉开口。
那句话,终究在她心底掀起了波澜。
二哥上官睿泽的死,始终是她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每一夜想起, 都锥心刺骨。
事情公布的前一夜,虞铮曾来寻她,轻声与她说了二哥之事,又问她该如何做,言语之间满是痛苦。她亦是又惊又痛,连夜想去求虞玄临,可望见他满脸疲惫时,终究不忍开口。
十万大军惨死边关,无论凶手是谁,都该付出代价。她身为皇后,又怎能因私情置军心民意于不顾,让虞玄临为难。
那一夜,她只在未央宫独自痛哭一场,想了与二哥相关的过往,一遍又一遍。
可她心底,到底是不信二哥会这样的……她与二哥一同长大,最是清楚二哥为人,可事实又放在眼前,不得不信。
那时的上官揽月永远不会料到,有朝一日,她会得知另一个真相,一个足以将她生生推入十八层地狱的真相。
真相被层层剥开,她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
面色惨白如纸,心口剧痛袭来,她几乎当场昏厥。
终于明白,那一日宫墙之下父亲的叮嘱。也明白虞铮的反常。
上官揽月心痛得难以呼吸,她的父亲、孩子、二哥,该有多么的绝望难过啊。
擦去泪水,上官揽月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转身再次走向养心殿。
殿门未及通报便被她推开,眼前一幕,彻底击垮她心底的最后一根弦。
虞玄临身旁倚着一名年轻宫婢,身姿纤细,眉眼灵动又张扬,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像极了年少时的她。虞玄临的神情迷恋又深情,双眸深深,似是在透过她,看着某个人。
恶心之感涌上心头。
“皇后娘娘……”
听到动静,虞玄临才回过神来,抬眼,见到满眼失望的上官揽月。他猛地站起身来,收回抚在宫婢腰间上的手,想上前,却又顿住步子,踌躇良久,还是唤了声:“阿月。”
上官揽月没应,只是盯着他。
见状,虞玄临看向黄公公。
黄公公脸色骤变,面对虞玄临的怒喝,当即跪地自掌耳光。
上官揽月去而复返本就在他意料之外,他更不曾想到,素来温和端庄的皇后,竟会如同变了一人,径直闯入了养心殿。
“不必迁怒他人。”上官揽月缓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来,“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都下去。”虞玄临开口,殿中人纷纷退了出去。
宫婢轻轻唤了声陛下,往他胸前凑去,似是怕极了上官揽月。虞玄临轻声安抚她两句,宫婢才退了出去。
临近上官揽月跟前时,竟是直起身来,与她对视。上官揽月却只看着虞玄临,一个眼神也没给她。
“怎么了?”待殿中人散去,虞玄临才上前,想伸手为她抚去肩头的雪,却被她避开,这一举动让虞玄临变了脸色。
“不过一个宫婢,你堂堂皇后,何需与她生气?”
听着他不悦又质问的话语,上官揽月心头早已麻木,只道:“陛下误会了,我从来不会与女子生气,更不会争风吃醋,这么多年来,我以为陛下是晓得我的性子的。”
她从不争风吃醋,并非她不喜欢虞玄临,而是知道虞玄临是喜欢她的,这些年来,他几乎日日都在她宫中,面对宋婉的跋扈张扬,他也只会站在她身边。
唯一让她受过的委屈,便是在他铲除云麾将军一党的那几年,那几年,他需要每月抽几日去看看宋婉。而她,有些时候亦是要忍着宋婉的脾性。
但这对上官揽月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她是皇后,理应照顾包容每一个妃嫔,也要劝诫虞玄临雨露均沾。
年少时,她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嫁给虞玄临后,这个想法便渐渐淡了,她知道虞玄临想要什么,她愿意扶持他,自然也要接受虞玄临为了拉拢一些朝臣娶他们的女儿或是妹妹。
多年来的一路扶持,在上官揽月看来,他们是最亲近的人,她依赖他、信任他、爱重他。
虞玄临也是这样的。
至少在今日以前,上官揽月以为他也是这样的。
而面对这些话,虞玄临却有自己的想法,他面色沉如水,讽刺笑道:“不会为朕争风吃醋,倒是会生郑南星的气!”
她太温和了,似乎从不会同他生气,也不会吃醋。可从前与郑南星在一起时,她就会生很多的气,不愿看见郑南星与别的女子站在一处。
“何必又提旧事?”上官揽月冷声道:“我与他早已过去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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