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Chapter 10  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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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

    男人向看猪一样看着他,末了撇过头,抽烟。

    国央美术学院是国内四大美院之首,里面的学生多是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入学的艺术届人才,旁边的医科大学照样如此。

    宋舒珩跟易焯一样大,不过央美的雕塑专业是五年制,宋舒珩早他一年拿到本科的学位证,又去了国外考研考博深造医学,这会儿刚回来没多久。而易焯在大学获过很多奖,本科毕业就自己开了工作室,两个人最初能结交也是因为一场较量,宋舒珩这个人头一次败在一个人手上,却心服口服,志同道合,交情自然也就深了。

    “你比你老婆大了四五岁吧?我跟你说,现在的人之间,两年就有一个代沟了,你跟你老婆聊不到一起去吧?在她心里,你肯定又土又老,再加上你这个闷性子,啧啧啧…”

    闻言,男人捏着烟转过来,倚着窗,微光透过浓雾打在他身上,深邃的眉眼间匿着倦意和戾气。

    宋舒珩憋笑,轻咳一声,知道这是戳中了他的心事。

    性格闷闷的老男人,唉。

    “行了行了,不戳你痛处了,你别这么盯着我,长得那么凶,这样怪瘆人的……”

    宋舒珩装模作样的耸了耸肩,心里门儿清,这是换了一种方式气他。

    易焯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将最后一口烟抽干净。

    他舌头顶着后槽牙,垂眸好半晌,忽然皱着眉看他,嗓音有几分沙哑——

    “我……真的老了吗?”

    以前不觉得岁月催人老,能有今天属实不易,可看着常絮语依旧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看着那张刻进记忆里的脸,他会沉思,这么多年过去,她也才二十四五岁,而再一转眼,自己已经快要三十岁了。

    虽然中间不隔几年,却还是成了他心头的疙瘩。常絮语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岁数大了,才嫌弃他,肯定了离婚的想法呢……

    男人某种闪着几分落寞,耸拉着肩,没什么精神气。

    宋舒珩“啧啧”了两声,摇着头在他身边晃悠踱步。

    无心之言,无心之言,谁知道他还真这么在乎。

    “你也知道自己年龄大了?你就听我的,戒烟戒酒早睡早起,那方面……也控制控制,过段时间肯定年轻十岁,保准永葆青春活力么!”

    话罢,还冲他挤眉弄眼一阵,过了两秒,可能是自己也绷不住了,干呕两声,拍了拍他的肩:“哎,都是兄弟,我都懂。”

    老婆那么漂亮,又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到手的,怎么可能天天忍?

    易焯的眉皱成了一个“川”字,倾身甩开他往外面走,冷冷丢一句——

    “无聊。”

    宋舒珩“切”了一声,跟过去继续膈应他。

    “真是服了,你不是搞艺术的吗?一身腱子肉就算了,脾气还这么臭,又没点情调,你老婆可是正儿八经喜欢艺术的美女,怪不得人家要跟你离婚。”

    易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随手将烟摁进烟灰缸。

    他停下来,想了想,开始问正事。

    “她这次发病,还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不过近期需要留意,”宋舒珩顿了顿,“你可以时常跟她讲讲以前的事,虽然强制回忆会比较痛,不过这是目前所知最有效果的治疗方法。”

    男人身形一滞,闭了闭眼,薄唇紧闭着,神色凝重。

    宋舒珩早就跟他说过这个方法,可易焯再三犹豫,还是没做。

    “易焯,你自己好好权衡,而且能让她想起来和你的一些过去,不也是你们感情的调和剂吗?”

    宋舒珩语气开始急迫,上前两步,皱着眉劝说。

    易焯沉默片刻,良久,他艰难启齿,声音分外哑涩:“这不一样,我舍不得她疼......”

    “如果眼睁睁看她这么痛苦,我宁愿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日痛,今日毕,她就这样一直忘记,也是好的。”

    “你!”

    宋舒珩被气没话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劝易焯。

    “行,你舍不得她疼,可常絮语也算我的病人吧?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治不好她,就是我事业上的黑历史......”

    他抄起大衣穿在身上,愤愤离去。

    “她十几岁出的那场车祸损坏了她的脑神经,加上心理疾病让她选择性的忘记一切,这样拖着不治疗,后果咱们谁都不敢预料!”

    “易焯,她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忘记你,不仅是小时候,你们过去的回忆,痛苦的、美好的,她都会忘记。”

    宋舒珩脚步蹲在某一处,过了片刻,冷声警醒着易焯,试图让他妥协。

    其实,常絮语只会自动选择的忘记有关“易焯”这个人的一切,对其他记忆并没有很多影响,宋书珩不忍心看着易焯为她付出这么多,却不被记得。

    可易焯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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