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拓片的诅咒(二)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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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这个微勾的唇角是怎么一回事?

    “食物浪费了可惜。”沈释又说,“从小就是我替她收拾残局,你不必特意到小涔面前说。”

    阿粥沉默地望着他。

    那他是应该特意说,还是应该特意不说?

    奈何将军天生一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阿粥再善于察言观色,也没在将军这张雪雕的脸上观出过什么有用的。

    “小涔去追那孩子了?”

    “是,那姑娘名成墨,药堂不肯卖药给她,晏姑娘说要代她去买。”

    “为何不卖?”

    “说是她爹是因杀人别下狱了,瑞春堂掌柜的说不卖不义之人。成墨倒是说她爹是冤枉的,晏姑娘好心,说愿意陪成墨敲登闻鼓,但成墨似乎并没有喊冤的打算,没说两句话就跑了。”

    “成墨……”沈释沉吟片刻,“我去见了樊思。他说成如一被下狱了。”

    “什么?成兄弟?”阿粥大惊,“所为何事?”

    “偷盗云门十三品的拓片,并连杀三人。成如一是通州府的司工参军,有作案条件。”

    阿粥脸色霎时间变了。

    成如一和樊思都是沈释麾下的百夫长。阿粥作为将军的亲兵也认得这二人,还一起喝过酒。

    “成墨说……说他爹是因为被诬陷了杀人的罪名,才被知州抓起来的……”

    沈释也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成墨就是成大哥的女儿。”

    去年因为修路的事,各地都从军营中调走了一批军匠,成、樊二人就在其中,此后他们就没了联系,没想到再重逢,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阿粥脑子转得飞快:“怎么会是成兄弟呢?可他偷拿拓片能有什么用?他又不懂书画,还能为了这东西杀人?难道他缺钱,要拿去当铺换银两?”

    沈释第二碗面也吃完了。他放下筷子,“原碑已经被京城运走了,碑刻拓片只有州府手里有一份——成如一敢卖,谁敢收?”

    阿粥:“那如此看来,成兄弟更没有作案动机了啊……”

    话音未落,阿粥蓦地想起自己对晏涔说的那番话。

    十个犯人里九个都会说自己没有杀人,他们的亲眷相信他们,是基于亲情血脉,却未必是真相……

    “我不如晏姑娘。”阿粥扶额叹气,“也对不住成墨那孩子。”

    沈释问,“怎么?”

    阿粥简单复述了一遍,自嘲道,刚说完就打脸了。果然说得好听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啊。

    相比之下,倒是晏姑娘始终忠诚于自己的本心。

    “可惜办案看的是证据,你们两个人的同情并不能洗清成如一的嫌疑。”沈释拍了拍他肩膀,冷酷地开解他,“在找到确定的证据之前,不能排除成如一真的杀人及偷盗的可能性。”

    将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阿粥有些哭笑不得,他想到什么,脱口而出一句:“将军,如果是你,会在不知道成墨身份的情况下帮她买药吗?”

    沈释看了他一眼,没斥责他称呼的错误,“不会。她如果那么急需,完全可以换一家药堂,如果全城的药堂都不肯卖给她,那只能说明是所有药堂都收到了官府的警告,再求也没用。”

    沈释停顿了下,“况且,就算买到了药,狱卒能否允许送进去都还是另一回事。”

    或许成墨认为瑞春堂不卖药给她是天塌了般的绝望,但实际上,这些买到药之后的一应细节,有无数种方式阻拦住她。

    阿粥料到了这个答案。他五年前初见沈释时,沈释就已经是这副冷静到可怕的模样了。

    阿粥笑道:“公子,你跟你师妹还挺不像的。”

    沈释原本起身准备离开,听闻这句,驻足在了原地。

    面摊上食客渐多,愈发热闹,烟火气十足。而旁边瑞春堂闭门歇业,门前一片冷清。

    沈释周身气度冷峻疏离,在喧闹熙攘的面摊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释低头想了想,语气难得多了几分温和:“嗯,所以我需要她。”

    ·

    晏涔拎着药回来,本想招呼阿粥一起去成墨家送药。可回到面摊,阿粥却不见了。

    取而代之坐在那里的,是大师兄。

    晏涔莫名屏住呼吸,在街对面的酒肆门口站住。趁着身旁没人,她好奇嚣张地打量着沈释。

    沈释的坐姿有一种很古怪的板正,肩背挺拔,整个人好似一把黑金古剑插入雪堆中。

    虽是坐在喧闹的面摊,但周身疏冷威压甚重,有两个食客犹犹豫豫在他旁边站了下,大概是想拼桌,却又没敢。

    晏涔理了理衣衫,穿过长街,药包往桌上一搁,“阿粥大哥呢?”

    沈释好整以暇地抬起头:“有紧急任务需要执行,我让他先去了。”

    晏涔唇角绷直,双臂交叉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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