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拓片的诅咒(四)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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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猜错了?

    那不行。

    晏涔登时精神抖擞。

    若成墨说此事危险不想让旁人牵扯进来,她可能会因为不想让成墨担心而自己偷偷查下去。

    但要是说她猜错了?

    晏涔一撸袖子,骨子里那根犟种筋被戳中了。

    她起身在院中转了一圈,捡了个小树枝回来,在成墨旁边蹲下,用小树枝在地上划了个“一”。

    “首先,我们可以先排除诅咒杀人。你阿爹既然是司工参军,想必也碰过拓片,但他却没死。那说明什么?说明那什么魏令的怨魂是被编出来混淆视听,掩盖真相的。”

    成墨一脸茫然,不知道情形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但显然,晏燎云根本不懂什么叫“别问了”。

    晏涔又在“一”下面划了个“二”。

    “第二,如果成参军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杀人行凶的又是谁?杀人手法是什么,偷盗手法又是什么?最有动机的人是谁?”

    晏涔条理清晰地道,“别的暂且没有答案,但杀人动机这一条,只看拓片丢失后获利最大的人是谁就可以了——如今看来唯一获利的人只有樊思。

    “樊思原先是成参军的副手,很可能因为嫉恨成参军的官职比他高,早就想取而代之……你既然如此厌恶樊思,却斩钉截铁地说我猜错了?”

    话音落下,晏涔轻轻眨了下眼。随着乌黑长睫重新掀起,她唱戏似的变了脸,神采飞扬的五官瞬间收敛,像条委屈的小狗一样蹭过来。

    “墨娘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她清澈明亮的黑眼珠直勾勾望着成墨,缓缓笑了下,咬字放轻,“如果官官相护不是说胡知州相护樊思的话,那还会是谁?”

    你又为何咬定不肯说出来呢?

    ·

    通州州衙。

    沈释拎着一坛酒和一个提盒,找到樊思。

    “同袍一场,我既然路过通州,也该去看看成大哥。”

    樊思一怔,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行,包在我身上,但是公子,我这头也就能争取到一炷香的时间,您长话短说。”

    沈释颔首:“足够了。”

    到了牢狱外,铁门森然,阴气逼人。

    樊思跟阿粥并排跟在沈释后面,正准备一起进去,忽地被阿粥揽住肩膀。

    “我跟成大哥不怎么熟悉,没什么话说,就不进去了。”阿粥的笑容一如在军中时那般温厚宽和,“樊兄弟,咱们有些年头没见了。走,咱俩找个地方坐坐,你陪我喝两杯。”

    樊思略一迟疑,还是应了。两人并肩走开,话题从旧日沙场聊到如今的差事,声音渐远。

    外头晴空万里,一进入牢狱瞬间就昏暗下来。铁门“吱呀”一声打开,沈释走进去,只见高处一扇狭窄的天窗漏进来罅隙光亮,正落在躺在草堆上的人身上。

    成如一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些伤,躺在草堆上费力地喘息。他听见动静勉力睁开眼,目光在昏暗中对上一双熟悉的冷定双眸,整个人猛地一震:“将军……”

    沈释放下食盒和酒坛,抬手示意:“不在军中,称‘涉川’便是。”

    成如一咳了两声,苦笑道:“涉川是公子的字,那……那怎么使得,公子怎会在通州?”

    沈释打开提盒,一样样往外拿,都是些好消化的清粥小菜。

    “有事路过,见了樊思才知道你的事。听闻你病了,这酒坛里是治风寒的药,还有一些清淡饭菜,你先吃饭垫一垫,吃完喝药。”

    沈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静、清冷,但自带一种让人信赖的可靠。

    成如一看着面前的饭菜,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这不算什么……咱们当初以一百人对南夏一千精锐那次,饿得树皮都啃了……不也熬下来了吗?小病罢了,还劳公子惦记。”

    他勉力坐起身,一口一口吃完了粥,又将药喝下,气息才稳了些。

    沈释这才开口,不急不慢地问:“外面传的诅咒杀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别提了,证据齐全,口供都有了,就差画押——还能怎么回事?衙门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释看着他,“你是被冤枉的。”

    成如一吃了些东西,终于有力气起身。他把饭菜的碗碟收进提盒里,一层层摞回去。

    他苦中作乐地自嘲道,“嗐,我说自己是冤枉的又有什么用?”

    “那三个接触了碑刻的人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成如一摇头,“他们布了层层天罗地网……我成如一不过一介小小参军,哪里逃脱的了。”

    “‘他们’是谁?”沈释敏锐追问。

    成如一将提盒往沈释跟前一推,沉默地笑了下,意思是别问了。

    沈释没有强求。他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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