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拓片的诅咒(五)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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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他也猜出了前因后果。

    与此同时,一炷香时辰到。

    狱卒提着灯走了过来:“公子,时候到了,您……您该离开了。”

    牢中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抬眼看了过来。狱卒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低下了头。

    反应过来,随即一怔,他怕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跟里面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总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下意识服从的感觉。

    狱卒讪讪退到一旁,不敢再催。

    沈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成如一。

    成如一对沈释笑了笑:“公子,正是因为我也是如此,我才更能理解你师父。我知道,你把云山道长看作亲人,可云山道长想必是对这一切已然洞若观火,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你真相。他必然是希望你能听他的话,保护好自己啊。

    “走吧公子,替我给丹霜和墨娘带句话:不要等我,尽快离开通州……!”

    ·

    成家门外,突然几声砸门巨响,门扇狠狠晃动了几下,力道带着发泄意味。

    隔壁家的狗登时狂吠,一时间附近的狗都叫了起来,犬吠声此起彼伏。

    成墨神情惊恐,晏涔神色一凛,下意识挡在她身前,右手摸向袖中绑在手臂上的飞镖。

    难道是有人要来杀人灭口?

    心念急转之际,身后传来木棍点地的规律“笃笃”声,成墨的阿娘唐丹霜听见动静出来了。

    她眼睛看不真切,但出奇的镇定,指挥道:“墨娘,去看看门拴好没有。”

    成墨应了一声,提起靠在墙边的木棍,上前两步,伸手一试,门闩横插,木销卡得严严实实。

    她赶紧小跑回来,“拴好了!”

    唐丹霜点了点头,不知从哪个角落拎出一把菜刀握在手里。估计是早就放在能随时抄家伙的位置。

    晏涔目瞪口呆:“……”

    等下,你们这么熟练是怎么一回事?

    “如一出事以后,他就不是第一次来了。”唐丹霜似乎发觉了晏涔的迷惑,很浅地笑了下,解释了句。

    门外又是一声重响,夹杂着含混不清的骂声。

    晏涔爬上墙头,露出一双眼睛往外看。只见外面是个粗布衣打扮的汉子,显然是喝醉了,正在门口一边骂人一边砸门。

    “唐丹霜!当年你勾引野汉子跑了,现在成如一这个靠山倒了,我看你们还能耐什么!

    “赶紧滚出来跪地求饶!

    “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条活路!”

    成墨的手微微发抖,握着木棍的指节泛白,脸上惧意掩盖不住。

    唐丹霜却压根没听见似的,依旧平静:“小墨,娘教你什么?”

    成墨低下头:“不要理会狗叫。”

    晏涔:“……”

    她从墙头跳下来,回到成墨身边,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成墨简单解释了一下:“外头那个畜生,是我生父。”

    晏涔震惊:“啊?”

    成墨说:“他是衙门的仵作张建,阿娘眼睛被他打坏了以后就和离了。成阿爹是阿娘第二个丈夫。”

    晏涔更震惊了:“啊???”

    唐丹霜说:“晏姑娘,此事牵连你不好,你快快从后门离开吧。”

    晏涔先是一摇头,又原地一僵:“……您知道我是姑娘啊?”

    污言秽语的辱骂声中,唐丹霜一派净和地笑笑:“我看不清东西,耳朵就比常人好用一些,晏姑娘虽压着嗓子说话,但也能听出来是女子。”

    晏涔有些尴尬,看来唐丹霜一早就知道了。她又看向成墨,竟然也没什么惊讶之色。

    成墨见她看过来:“我……摸到你鼻子是假的了。”

    晏涔:“……”

    你们母女俩可真善良,我都漏成筛子了也没戳穿我。

    门砸不开,屋内又没有反应,张仵作只觉酒劲愈发上头,一股邪火越烧越旺,胆子更肥了。

    他吐了口唾沫,狞笑一声,一边骂,一边撸起袖子,摇摇晃晃地往墙边走去。

    “臭婊子,瞎娘们,躲在里头装死是吧?没了男人我看你今天能跑到哪里去……老子今天非得把这口窝囊气出了不可……”

    晏涔站在院中,听得眉心一跳,又一次摸了摸袖中的飞镖。想了想,还是换了棍子。

    再说那张仵作醉眼昏花,翻上墙头,半个头刚探进来,迎面便是一棍。

    随着结结实实一声闷响,张仵作“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墙头栽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晏涔一步踏出,邪恶一笑,手中木棍抡圆了,劈头盖脸砸下去,噼里啪啦下大雨般揍得张仵作抱着头,地上缩成一团,连连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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