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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为了他的身份,出卖了友人。
晏涔面无表情地笑了两声。
永安帝的口谕,和顾直所言的真相,巨大的荒谬接连砸在她头顶,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原来从一开始永安帝就没打算放过她。
而促使这一切开端的人,竟然是师父最亲近的旧友至交。
这就让她先前的打算显得十分天真可笑。
想当初她和沈释抱着那样的期待与信任,决定前往应州……刚到应州时,见到黄廷兰犹如见到师父本人一般,对他十足的信任……
那是师父在自己生死攸关的时刻,愿意将弟子托付之的人啊。
真是好笑啊。
命运弄人,命运荒谬。
沈释沉默地蹲在她身边,一手捏着信纸,一手握着晏涔冰冷的手。无法回答她的困惑。
晏涔同样无言,两人几乎静默成了两块山石。
“我要杀了他。”半晌,晏涔喃喃道。
“还不行。”沈释温和地打断她。
“是他举荐师父,是他造成了这一切的开始,我要杀了他。”
沈释并不生气,只是又一遍温和地重复,“还不行。黄廷兰罪行深广,需要等三司彻底审理完毕之后,才会由律法审判他。”
晏涔的眼圈已经红了,倔强地看向他。
暴躁的、浓重的杀意在胸腔里乱撞着。晏涔感觉自己额角上有什么,一跳一跳的,从太阳穴到额头,丝线般的抽疼。
是十分陌生的情绪,却如此自然地出现在她体内,好像这是她生命当中本源的一部分。
令晏涔恐惧,却又难以抑制地被这种冲动吸引。
她忽然起身,大踏步朝外走去。
路过放在桌上的剑时,顺手就抄走了。
沈释追出去,但晏涔大概是知道他会追上来,一出门就用了轻功。
沈释出门后,只在二楼上三楼的楼梯上瞥见了她飞快掠过的残影。
三楼,晏涔瞧见沈释手底下两个亲卫守在其中一间的门口,便知道这是黄廷兰所在的那间客房。
她顶着一双红的要滴血的眼,一脚踹开房门,惊得两个亲卫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她。
就在这时,追上三楼的沈释厉喝一声,“拦住她!”
然而已经晚了一步。晏涔手中长剑出鞘。
她进入房内,看见了正准备翻窗的黄廷兰,立刻上前揪着他腰带,把人拽下来,摔在地上。
晏涔一个旋身,膝盖抵着他后背,长剑剑刃抵在他颈侧,质问:“是不是你出卖了我师父?”
黄廷兰:“救命!杀人啦!救命啊!”
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吗?
人在偏执的时候会有一股劲,强烈催促着人去做某件事,如果不做天就塌了,立马就会死。
师父会被你害死,我也会被你害死,我师兄也会被你害死……那你就先来偿命吧。
偏执的想要刺穿一切的冲动,随着血液涌上头颅。
晏涔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冲动付诸行动。
反正她是金石寻访使,反正她有五品的官级,就算是临时的,她也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剁了黄廷兰,而不给自己惹上麻烦——
她好像没有理由阻止自己。
那就尽情地去做吧,去释放这股冲动,这种强烈的情绪——
晏涔:“好,那就如你所愿。”
说罢,抬手便劈——
忽然一个玄衣身影从她身后越出,一只手凭空出现,攥住她的手腕。
“你不能杀他。”
那人死死扣住她的腕骨,姿态十分强硬。
这场景颇似曾相识。
很像她与师兄重逢时的那个场景。
接着沈释反手一敲她手腕麻筋,趁机夺下剑,扔在一旁。沈释从她身后拦腰箍住,一把提了起来。
……那时他也直接将她扛了就跑!
怎么还是这一招!
亲卫连忙上前,一个锁了窗,一个扶起黄廷兰。
晏涔被凌空提着腰带,四脚朝地,一阵扑腾也挣扎不开:“放开我!”
沈释走在廊上,冷冷道:“再叫,整个明月客栈的人都要出来看热闹了。”
“……!”即便情绪上头,晏涔也还是很要脸,当即噤声。
回到房间,沈释将她扔在床上,回身去锁了门、锁了窗。
晏涔抱着叠好的被褥,把它想象成沈释,恶狠狠捶下去。
“黄廷兰应该把我以前的生活,原样不变的还回来啊!凭什么他这样对我,却什么代价都不用付?我就是要杀了他!”
“嗯,我知道。不可以。”
沈释坐在床榻边缘,平静如常,听着她低声说着自己的恶意与恨意。
似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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