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0-80  和对抗路师兄在一起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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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道观时的常服是行动方便的箭袖素衣,衣领束得严丝合缝。

    她听闻近两年京城中的文士有修道的风尚,更有甚者一家人都修道,道袍已经成为了文人的常服。

    过去五年间,晏涔偶尔也会想,有没有可能师兄是偷偷进京读书科考去了,那些穿道袍的文人里有一个就是师兄。

    所以每年京城春闱放榜,她都偷偷溜去看。

    师父后来发现了,还以为她是想效仿榜下捉婿。

    不过现在她已经知道,师兄不但不在京城,还在距她千里之外的地方。

    晏涔盯了会儿,突然问:“那五年,你跟师父有通信吗?”

    沈释手上银针在布料中卡顿了下,“……有。”

    晏涔眨了眨眼:“那你们会提起我吗?”

    “会。”

    “那你知不知道,我之前猜你偷偷进京读书了,会去看春闱放榜。”

    “……”他似乎想否认,抿了下唇,但还是坦诚道,“知道。”

    晏涔有些惊异,但更多的是纯粹与好奇织就的丝丝缕缕的恶劣,像忍不住抬爪子推掉桌沿茶盏的猫。

    “师兄。”晏涔专注地盯着他,眼睛里的神采跳跃着,“你身上这件衣裳,是近两年京城文人风尚的款式,你是什么时候买的?”

    啪。

    沈释仿佛听见了茶盏在他耳边碎裂的声音。

    他长睫微动,只垂眸注视着细密的针脚。

    “不记得了,师父寄来给我的。”

    晏涔狐疑:“是吗?”

    “是。”

    晏涔撑着下巴瞧他。

    沈释这张冷脸实在冷得无懈可击,她根本无法从他表情和眼神的变化判断他这话的真假。

    晏涔低低切了一声,挪开眼,随手拿起沈释放在桌上的线团玩。

    她揪着线头,试图用指甲捏着,将线扯成两根。然而努力捏了半晌,一双眼都盯成了斗鸡眼,最终也没成功,还一个手滑,线团骨碌碌滚了出去。

    晏涔一只手捏着线头,眼睁睁看着线团越滚越远、越滚越小,径直滚到房间另一头去。顿时傻了眼。

    她慌忙抬头,只见沈释衣裳都不缝了,搁在桌上,单手撑着额角,目光幽幽地盯着她。

    晏涔:“……哈哈。意外。意外。”

    晏涔从凳子上跳下去,灰头土脸地去捡线团,一点点缠回去。

    沈释收回视线,拿起银针继续缝补。

    晏涔缠了一会,又走起了神,瞧着蜿蜒的“线路”,眼珠子一转,踅摸出个鬼点子。

    待沈释意识到不对,猛地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脚腕上缠了好几圈线——晏涔那个兔崽子把他的脚绑在凳子腿上了!

    沈释额角青筋一跳。

    “……晏涔!”

    晏涔倒在榻上,笑得前仰后合。

    师兄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终于彻底活过来了。晏涔被骂了也满心欢喜,从善如流地过来给师兄拆了“捆绑”。

    有一年她去看放榜时,分明记得自己看见过一个穿着这身深绿软纱道袍的人。

    她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师兄。

    那个身影,也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甚至都没有靠近看榜的人群。

    可是晏涔记得自己当时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觉就被触动,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不管那是不是沈释,她就当是沈释。

    她记着这份避而不见的仇呢。

    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今日只是……小小的讨一下。

    衣服很快缝好,针脚细密整齐,反过来以后表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沈释这手功夫还是跟静虚道长学的——师徒三人都是跟静虚道长学的,可晏涔和云山道长都手笨,缝出来的衣服比要饭的还破烂,后来都是沈释负责缝补三人的衣物。

    晏涔小时候经常蹲在旁边看,一边看一边震惊地瞪着眼,不明白在自己手里怎么也不听指挥的小小细针,在师兄手里就如此灵活。

    现在晏涔还是会守在旁边盯着。沈释看着她好奇地凑在衣料上,展平,拿到阳光下细看,惊奇地说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释心想,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细心些便是。”沈释将针线包收起来,“行了。那帮司天监的人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刘允啊。”晏涔回答,“我审了两句,那几个人嘴还真硬,我问他们是来干嘛的,他们就说是来找我的。我问找我干嘛,他们说想和谈,让我别做寻访使了,他们可以给我钱,很多钱。”

    晏涔放下衣袍,推开窗,让暖风吹进来。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那钱都没命花好不好?”她匪夷所思,“我要是半道逃了,明儿师父就能被砍脑袋,我还会被全天下通缉——他到底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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