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兔？什么？我吗？

    陈晗满头雾水，不懂他在说什么。

    李望舒沉沉的看着她，看见这人一副状态外的表情，心中突然轻松起来。

    这人真是，他身边的那些贵族子弟都是年纪轻轻便万花丛中过，惹出一窝蜂，陈晗倒是洁身自好。

    李望舒看着陈晗疑惑的表情，眼中闪过羡慕、失落，还有一丝温柔，他又转头看向黑沉沉的夜色，见孤月高悬空中，唯有清辉洒落，如同神明在云端照亮孤独的人间，突然开口，不再是那伪装得极好的戏腔，而是有点接近他本音的声音，清越温柔，又仿佛珠落圆盘，昆山玉碎。

    “我一直在伪装的高高在上，好像世间没有我看得上眼的东西，但其实我也是个普通人，也想有人能关心关心我，自从我母后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后，就再也没人关心过我了。我看似身份尊贵、荣宠无比，但这些年也颇多艰难，却不能与外人诉，别人只当我过得光鲜，但其实我一直都不快活。”

    陈晗一楞，心中都是问号，不是，咱俩关系也没到这么好的地步吧。

    但是她还不至于没情商到在人家脆弱的时候直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安慰一下这人。

    但她安慰的水平，e…就怕给人家安慰得抑郁了，毕竟她这张狗嘴里向来吐不出象牙来。

    要她阴阳怪气损人八百个弯，她敢拍着胸脯立军令状，安慰人的功力嘛，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陈晗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穷尽毕生所学的语言的艺术，才干巴巴的憋出来了一句：“其实，我那个弟弟也给我使了不少的绊子。父亲心中是偏向姨娘的，但母亲也用过我来挽回父亲的视线。”

    她声音清浅，说的有原主的记忆，也有她的，小时候的场景仿佛又在她眼前浮现，但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难过，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整个人脱离开来，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缓缓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那时候心脏不好。”那时她才检测出心脏病，母亲是那个男人的初恋，在他结婚后也一直被养在外面。

    “母亲为了邀宠，会故意放着我不理，就为了让父亲过来看一看。”

    陈晗冷静的为自己的母亲下了论断，她原本的母亲着实是个恋爱脑，为了让他多看几眼，经常会故意放着她不管不顾，就为了病危的时候他赶来看一眼，那时候病房的白色、医生护士的蓝色口罩、医院永远惨白色的大灯，构成了她小时候的记忆。

    当然，长大以后的记忆也没什么不同，也是白色、蓝色、惨白色。

    但有一点不太一样，小时候的她只能痛恨，但是长大的她可以选择了。

    “不过后来我身体逐渐养好了，也开了蒙，资质尚可，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在该上学的年纪，但还是得在医院随时等着抢救，她也在那男人的安排下，上起了线上的网课，懂得了是非，知道了非婚生子及其母亲，在人家婚姻存续期间还勾勾缠缠是不道德的。

    她痛恨过母亲给她的这个身份，也劝过母亲离开那个男人，但是母亲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离开了他你高昂的医药费怎么办，我的生活费怎么办？”

    后来，陈晗也看开了，或许是过于早熟，或许是遗传了那个男人，她一贯情绪稳定，且同理心很弱。

    又在医院见惯了生离死别，孝子跪求，老人放弃抢救……太多太多的戏码了，让陈晗本来就不多的共情能力迅速衰弱，现在无论发生任何事，都已经可以十分冷静的抽身而出，以客观的角度进行评判。

    复杂的二十年在陈晗嘴里化成了轻飘飘的几句话，但李望舒着实被转移了注意力，甚至还有些同情起面前的这个人。

    “这、这或许有些误会？”他艰难的说道，毕竟就算是烦恼，他也是捧着金饭碗出生的天潢贵胄，是先朝太子的长女，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孙女，老皇帝也绝不会任由宫人欺辱于他，因为旁人欺辱他，便是在欺辱皇权，便是在欺辱越发行将就木，就越想攥紧手中权力的老皇帝。

    谁敢惹怒一头快死的老龙呢？

    不过他过得不快活也是真的，母亲去后，他偶尔能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很复杂，或许是怨恨，或许是后悔，更或许是厌恶，但绝不是单纯的疼惜。

    本来他是不明白的，但是在听到鲜于嬷嬷与他讲起旧事的时候，倒是明白了个彻底。

    父亲，其实也在后悔吧，后悔因为一个儿子，因为无所谓的坚持，惹来了头顶父皇的厌恶与针对。

    所以那个时候，李昀才是父亲最喜欢的儿子，才是府中的‘小霸王’，甚至敢当面抢走他这个长姐心爱的小狗，下仆们也只会劝他不要计较，因为李昀是府中的长子，而身为长女，要谦逊。

    但再如何，那只小狗也被父皇勒令还了回来，虽然病恹恹的没几天便没了，母亲也曾将一腔深爱与愧疚都给了他，也算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了，不像这个人。

    李望舒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