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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公公救你于困厄,也并未因你恩将仇报而怪罪,贺大人何必把路走窄。何况我们也没要你跳出来战队。”

    贺方若发白的嘴唇抖抖索索,逐渐松开。

    谢执乜斜他一眼,放下翘起的腿起身,“我看他是个不中用的,没有他配合大不了折腾点,我看咱们还是算——”

    “等等!”贺方若忙往前一扑,堪堪攀住谢执小腿,下巴坠地磕了个狗啃泥,“谢、谢大人,先别走,我……”

    谢执垂眸扬起眉。

    贺方若一咬牙,“我听你们的。”

    谢执放下眉毛,抽出半寸的刀“铮”地落了回去。

    他用刀鞘扒拉开贺方若的手,笑道:“合作愉快。”

    消息及时送达宁轩樾手中,他心里的焦灼总算缩回巢穴里,暂时蛰伏起来。

    天一亮,耽搁多时的端王车驾终于动身。

    刚抵达扬州,宁轩樾直奔与陈烨相约之地。

    还是上回那家青楼。陈烨起身相迎,笑道:“这地方也算是有缘,还在这里发现了谢小将军——哦不,现在是谢太傅了。”

    “可别提这事儿了,带在身边这么久都没发现他的身份,说出来招人笑话。”

    宁轩樾满脸不愿回想往事的尴尬。陈烨没端详出破绽,先被他拽到神神秘秘地拉到一边。

    只见宁轩樾掏出一只荷包,口中道:“陈大人同武威公可是有什么误会?他原本要呈此物至御前,我直觉不太对劲,想法子给扣了下来。”

    一枚血迹暗沉的箭镞赫然出现在面前。

    陈翦皱眉,“这怎么了?”

    宁轩樾唉声叹气,“据说,这是北疆战场上找回来的东西。”

    陈烨的不解绵延了片刻,陡然厉色一闪而过,“你说什么?!”

    宁轩樾道:“陈大人,我可听说这些箭都是浑勒射向大衍的。鞑子又没有这么好的工艺,这是怎么回事?”

    京中钱庄送来的密报划过脑海。陈烨咬牙切齿,“陈翦这老东西自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要栽赃给我?!”

    他不愧是陈家颇受器重的后生,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把反握住宁轩樾,恳切道:“殿下,幸好有你,不然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惜对面是个比他更会装模作样的,“陈大人,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可万万不能出差池啊!”

    陈烨定了定神,从怀中摸出一封请柬递与宁轩樾,“说起这个,听闻你要扬州作表率举行春闱,陈老特意邀请你上门一叙。”

    宁轩樾意味不明地“噢”了一声。

    他展开请柬一目十行地扫过,口中漫不经心道:“陈老自然希望陈家太平昌盛下去,想必也不愿动摇武威公在朝中的势力。”

    原本陈烨的确想好好试探试探这春闱的缘故,然而面前的箭镞将满腹算盘划得七零八落,再经这话一点拨,算盘珠子更是满肚子乱滚。

    陈烨来回踱步,“不错,这些老东西,占着位置不肯挪屁股,也不看看黄土埋到下巴了。”

    他仿佛下定什么决心,猛地刹住脚步,攥住宁轩樾的手,“殿下,我与你透个底。”

    宁轩樾结结实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容易没抽手跳开。

    陈烨道:“陈老命我能拖就拖,要是这春闱真要大操大办,就不择手段将您耗在扬州。殿下,这请柬来者不善啊。”

    宁轩樾心道:“呵呵,还用你说。”

    脸上却流露出以假乱真的后怕,“要不是陈兄你……”

    陈烨摇头,“我们是什么交情。殿下,陈老年事已高,陈翦野心勃勃,一个两个的都想把我压在扬州不得翻身,唯有主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宁轩樾暗笑“孺子可教”,一边试图把手抽回来,一边听他阴森森道:“这回是谁的鸿门宴,可说不准呢。”

    门外,青楼内的莺声燕语婉转,香雾渗入厢房,也没能掩盖他话中的寒意。

    宁轩樾面露迟疑,“若是不成呢。”

    陈烨倏地大笑起来。他拍拍宁轩樾肩膀,“放心,陈府侍卫令牌已在我手中,还有殿下您带来的数百禁军,我们只要……”

    他俯首神秘兮兮地说了一阵,说得宁轩樾频频点头。

    陈烨暗想:“呵,如此轻信于人,这端王还是太好命了。从钱庄交易的一大批军械想必已送抵京城,要是事情败露,你堂堂王爷私自囤兵器,也不怕我反咬一口?”

    他算盘打得起劲,殊不知宁轩樾的心思已飘远至数日不见的那人身上。

    谢执告病,半是借口,半是伤势真的反复,不然瞒不过太医的眼睛。他借机跟随宁轩樾南下,虽说走得磨磨蹭蹭,还是耽搁了不少时日才好全。

    “他为何总是如此。”宁轩樾夜里瞪着天花板辗转法测。

    这回总算没睡驿站,他却恨不得爬回先前那晚的硬板床,挨着身边人体温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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