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往日的热闹。

    何煦故意推倒几处桌椅，声响轰然，也不见有人回应。

    他也渐渐沉下面色，干脆挑了一处研究室推门而入。

    办公桌前人员齐整，人们趴在桌前，何煦上前凑了凑，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其间还夹杂着几声震耳欲聋的鼾响。

    何煦：“……”

    竟是都睡着了。

    他尝试着推了一两人，不见动静，也不知道入眠的原因是什么，整个军部竟像是前世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城堡，个个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拣了几个熟人，试过药剂催醒，却不见效果，何煦只能放弃询问，转而将目标放在了他与殷飞扬的办公室，以及储存资料的档案室。

    没有人阻拦，他也不隐匿身形，竟也完全没有受阻。

    资料翻了个遍没见异常。

    他离开这段时间的新增资料也多是研究项目在试错中推翻的一些猜想。

    何煦逛了一圈，除了各个工位上熟睡的人，连一点殷飞扬的踪迹都没见到。

    他干脆询问系统：“你没有什么办法定位殷飞扬的位置吗？”

    【原剧情里没有相关剧情，定位只是根据剧情定位，不是在每个人身上放了跟踪器。】

    何煦：“我还当你真的无所不能呢。”

    【最初也提醒过宿主在重要人物身上注射纳米跟踪设备，是你自己拒绝的。】

    何煦：“让我对殷飞扬动手脚？军部体检也有全身检测，总会查出端倪。”

    【呵。】

    系统嘲弄的声音响起，任凭何煦怎么激将也不再开口。

    何煦在前世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小说中的系统往往会提供一些积分、商城，以及各式各样的辅助金手指来帮助宿主达成任务。

    反观他这系统，除了传输剧情，也只在他做出不符合人设身份的行为时会给出警告。

    对系统的全部实感除了脑海中偶尔响起的电子音，就只有平时的阵阵“胃痛”。

    ——还有最初系统提议的这项跟踪设备。

    操作要求实在古怪，他当初拒绝得干脆利落。

    何煦：“也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殷飞扬一向味觉灵敏，你这跟踪器，怎么非要让他喝下我的血才行？”

    上上下下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半点线索，何煦一边整理新增的资料，一边拿系统来消遣。

    只可惜系统没有搭理他的意图。

    何煦：“你该不会是住在我的血液里，我全身上下都是跟踪器吧？”

    脑补了一些不得了的画面，何煦手上动作都停了停，系统依旧毫无动静。

    知道今天想问出个答案是没有指望了，何煦全心回到寻找殷飞扬这件事上。

    面对此起彼伏的鼾响，就是何煦也不自觉心态放缓，直至他看清了一处血迹。

    军部有一处会议室，以往殷老将军在的时候常常跟下属们开会商讨。当时有段不太平的时间，不少作战会议也是在会议室做出决断。

    自殷飞扬上任，各星系航道的维系、星球旅行业发展申请的报表、机甲设计和测试的场地申请……各种杂活来得更多，各个部门各司其职，加上殷飞扬本身也不喜欢开周会、例会的开，会议室用得就少了。

    会议室仅陈列帝国授发的功勋和奖章，除此之外也只有清洁机器人会每日进出了。

    何煦检查也跳过了这处，直至没找到线索，第二遍搜寻时才一并扫了一眼，竟还真发现了问题。

    “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温丛简那小子现在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么多人难道还能都杀了？”

    “那迷香有将人困在梦境的作用，又有危难保命的效果，他们现在血液流速都比正常来得缓慢，你一刀一个下去，等到药效解除，恐怕也封不了所有人的口。要真想处理，只能将所有人都带走。”

    “带走？这一个星球的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所以这不得想办法吗？”

    “找了半天，还没找到殷飞扬那小子躲到哪去了吗？”

    “我们不能再拖了，拖到殷老出面，这边就瞒不下去了。”

    何煦脚步一顿，快速收敛气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会议室内的讨论戛然而止，何煦急急撤步后退，只见一个个将自己用黑布层层包裹、生怕露了眉眼的黑衣人提着武器就向他砍来。

    瞄准镜的红光扫过他的眼睛落在眉心，何煦想也不想偏身回避，听着子弹擦过脸颊，在耳边发出尖啸，嵌入远处墙壁。

    何煦叹了口气：“这下，装修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那旁也有人惊惧开口：“你疯了？真闹大我们怎么收场？”

    何煦瞬间了然。

    这些人，不是殷老留下的考核，便是受人引诱而来的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