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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奋的状态。
第三重鹿角已经被砍得七零八落,深阔的壕沟也被填平了几段。
眼看着这个像乌龟壳一样坚硬的大营已经被剥去了外壳,他们怎能不兴奋?
“破了!马上就破了!”
“动作快点!抢头功啊!那张津的人头————”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感觉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营门。
只见那扇原本应该死死紧闭的大门,竟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没有跪地求饶的降卒,没有四散奔逃的溃兵。
只有一个身着白甲、手舞长刀的疯子,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毫无所惧地迎面撞了过来!
“怎么————可能?”
那校尉脑子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
但现实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死!”
眨眼间,那将领便已越过了填平的壕沟。
张津借着马势,手中的偃月刀借着惯性,划出一道凄厉的半圆。
“噗—
”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那校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无头的尸体便喷着血柱,颓然倒下。
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而真正的噩梦,在他身后。
“轰隆隆”
三千白袍军倾泻而出。
无数双铁蹄践踏着敌人的尸体,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杀出营去。
那些此时正聚集在营门一线、或是砍伐鹿角、或是刚刚填平壕沟准备冲锋的五千西凉军,瞬间懵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猎物变成了猎人。
此时的西凉军,为了拆除工事,阵型早已散乱不堪。
有的还在马上,有的却已经下马步战。
这就是一盘散沙。
“挡住!挡住他们!”
后方的李堪看得眼呲欲裂,拼命挥舞着战刀吼叫。
但挡不住了。
骑兵对冲,最讲究的就是速度和阵型。
白袍军是蓄势待发,全力以赴。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身披重甲的白袍军,利用巨大的动能,直接将前排那些还没来得及提速的西凉骑兵撞飞了出去。
更要命的是那些在两侧游弋的西凉弓骑兵。
他们原本还在不知疲倦地向营内抛射箭雨,压制守军。
可突然间,那个缺口处,双方的人马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一名百夫长拉着弓,却迟迟不敢松手。
射谁?
白袍军和西凉军已经彻底混在了一起,根本不好射击。
这一箭射出去,射中自己人的概率不会比射中敌人小多少。
“这————这没法射啊!”
弓骑兵们面面相觑,原本犀利的远程压制,瞬间哑火。
失去了远程掩护,失去了阵型优势,失去了速度加持。
这五千西凉军,就象是被拔了牙的老虎,瞬间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杀!一个不留!”
张津一刀劈翻一名试图顽抗的西凉悍卒,放声狂笑。
痛快!
这就是他花大价钱打造重骑兵的原因。
“噗嗤——
—”
长矛入肉,战刀饮血。
张津几乎是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势如破竹一般撞入敌群深处。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原本还斗志昂扬、叫嚣着要踏平南阳的五千西凉军,倾刻间就被这股白色的洪流冲斩为数段。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
当前排的精锐倒下,剩下的西凉兵终于崩溃了。
片刻间,营门一线已是血流成河。
原本还是一副看戏姿态、静静列阵的数万西凉军主力,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那些在马背上长大、见惯了生死的西凉汉子们,看着前方那急转直下的战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这就是那个只能靠着深沟高垒苟延残喘的张津?
他们亲眼看着那支白色的骑兵是如何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李堪的部队,看到了那些往日里凶悍的同袍是如何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屠戮。
——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数万大军心中不禁也是微微震动。
这南阳军,竟如此凶悍。
中军大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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