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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品性?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多的是你看不穿的伪君子,总归他杀人之事是板上钉钉,绝无半点冤情,不信你问杜知县!”

    杜流芳点头:“是,这案子当初是裴氏本人亲笔写的供状、画的押认的罪,经层层勘覆,查得清清楚楚,确无半分冤假。”

    “听见了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如今这般下场就是恶有恶报,用不着你同情,跟我回家去!”

    沈富海说着,一把拽过还呆在原地的沈书月,将她强行带出了门去。

    第25章 重返

    寒雨初歇的天, 空气中弥漫的湿冷之意无孔不入,丝丝缕缕往人衣袖里钻。

    沈书月却毫无所觉,一路恍恍惚惚地被沈富海带向外去, 耳边仍盘桓着方才签厅里石破天惊的字字句句。

    直到走出县衙大门,一阵穿堂风扑面,沈书月如梦初醒般站住脚步, 一顿过后挣开了沈富海的手,转身往回走去:“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再去问问……”

    沈富海:“哪里也没错!错的就是你看人的眼光罢了!”

    沈书月被喝停在阶沿上。

    一时间,脑海里似有两道声音一高一低交叠在一起反复回响, 一道属于阿爹,一道属于宣墨十二年的裴光霁——

    “你与那姓裴的当年才多少往来, 哪够识清他的为人品性?”

    “你有多了解我,可知我为人品性, 可清楚我底细, 就敢随意为你姐姐作配?”

    僵立半晌, 沈书月回过身来喃喃:“就算不说为人品性, 古往今来能有几人三元及第,谁会这么傻, 放着那样大好的前程不要,去做……”

    “哪来的什么三元及第!”沈富海又急又怒地打断了她,“我告诉你, 他当年根本就没去汴京应考,从头到尾不过只是个举人,什么金榜题名, 三元及第, 是你弄错了!”

    沈书月再次呆滞在原地。

    怎么会?

    当年春三月放榜之时, 她分明特意上街去看了,亲眼确认过那金榜上的第一甲第一名就是裴光霁。

    但方才她在签厅提到裴光霁三元及第的事时,杜流芳也顿了一顿,好像确实有什么问题……

    沈书月惶然转头望向签厅的方向,发现卢伯实不知何时追了出来,此刻正站在她身后。

    看见她投来的求证眼神,卢伯实点下头去,肯定了沈富海的话。

    沈书月茫然望着虚空,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光亮也熄灭了下去。

    *

    入夜,霏园憩云院。

    窗前开了一日的木芙蓉颜色渐近深红,像被血水洇透,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出一股萎蔫之态。

    榻上,沈书月一动不动抱膝坐在床头,空洞的双眼直直盯着被面,自傍晚被沈富海带回家后便一言未发。

    裴光霁在京为官之事,确实是她自己想当然的推测,可当年的殿试结果怎么会与她记忆中的不同……

    难道是她这次回去做的那些事,连带改变了将来?

    不,细想想当初雨夜运尸,县衙给裴光霁的待遇便是那般简陋,确实全然不像对待一个曾享三元及第之荣的士人,证明在她回去之前,一切便已是如此了。

    那她记忆里的金榜题名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放榜当日街上人挤人的,她看错了名,或是有重名之人吗?

    脑袋里仿佛有团怎么也翻搅不动的浆糊,叫她彻底失去了思考的力气,最终只剩下了毫无意义的空坐。

    良久,寂静的寝间响起笃笃两下叩门声。

    小芍端着汤药跨进寝间,朝里张望了眼,犹豫着走到榻前:“姑娘,睡前还有一碗汤药。”

    沈书月缓缓转过眼来,望向小芍手里的药碗。

    小芍跟着低头看去,紧张得吞咽了一下。

    方才去端药的时候,她发现汤药的色泽与白日里不同,问起苗娘,苗娘说是老夫人让加了些安神的药在里头。

    说好听点是安神,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用药让姑娘睡得沉些,免得夜里再出什么意外。

    来的路上小芍百般纠结,自六年前入霏园以来,她就一直跟在姑娘身边,姑娘和老夫人老爷若站在两头,她一定是站在姑娘这头的。

    可方才听了一嘴今日县衙里发生的事,一想到她和胡嬷嬷先前擅作主张的,竟是在撮合姑娘和一个杀人凶犯,一阵后怕之下,她也不敢再盲目由着姑娘了。

    眼下这情形,似乎听老夫人的,才是为姑娘好。

    担心沈书月看出汤药的端倪,小芍在心里暗暗准备着说辞。

    不料沈书月却是人在魂不在,不过看了一眼,也不等她拿勺喂,便一脸木然地朝碗沿低下头来,将这浓黑的汤药当水一般饮了下去。

    也是,姑娘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注意这些。

    小芍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发堵,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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