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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被过往翻涌而出的情绪控制住,自己将错就错,让夏立误认褚砚是自己现任男友,可真相揭开会让夏立生出多余的暇想,池隋雍不认为自己能有那种魅力,数年过去,能让结过一次婚的直男还惦记着。

    池隋雍在意的还是那点体面,他不想让夏立看到自己与他这段感情里流出的丝毫狼狈。

    该怎么做才能挽回,成了当下困拢池隋雍的难题。

    出来找褚砚时他只穿了一件毛衣,一路小跑了几里路,后背渗出细汗,迎面而来冷风从毛细纤维缝隙中穿过,将细汗吹凉挥发,等他到了时代广场北大门时,已经气喘到不行。

    他四处张望,搜寻着褚砚的影子,但比期望看着的身影更早出现的是夏立。

    他堪堪从自己眼前的旋转门走出,像是等待多时的猎人,而池隋雍就是他伺机的成果。

    “褚砚在哪儿?”

    夏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十三分钟。”

    池隋雍胸膛剧烈起伏,脸颊被冷风吹红,额前的头发也被拂到脑顶,夏立看着他急促的样子,嘴角那点得意的笑终于还是维系不住了。

    “隋雍,你还是这样,对待病人如此尽心尽责。”

    “废话少说,褚砚人呢?”

    夏立却答非所问,“我记得有一次咱俩约好去看电影首映,时间是晚上七点,那是堵车最严重的时候,你怕错过片头于是下了车,从三里外一路跑到了电影院,隋雍,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池隋雍仍旧在四周搜寻褚砚,“我没那么好的记性。”

    “我记得,你说,这是一部爱情片,也是咱俩约的第一场电影,错过开头不吉利。”

    池隋雍喉结滚动,气喘稍有平复,“夏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离婚了,隋雍。”

    “然后呢?”

    “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不知道我想做什么,那只时刻对我露出利爪的大猫,其实是你的病人对不对,你拿他来挡我,隋雍,你从来都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是我的突然出现让你乱了分寸,对吧!”

    池隋雍的温润被他这些话一点点击碎,那张用于蒙蔽旁人的面具,再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撕裂,“你不觉得你说这种话很可笑?

    “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感兴趣。”

    话落,池隋雍便不想再与他纠缠,转身离开,然后对着露天广场大声呼喊褚砚的名字。

    现下他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褚砚,然后把他带离这里。

    身后的那道目光变得沉郁。

    池隋雍的失态,也曾为他产生过,那个发色跟暹罗猫一样的傻大个,凭什么让池隋雍做到这个地步?

    夏立调整好表情,快步上前拽住池隋雍的胳膊,“别喊了隋雍,我带你去找他。”

    池隋雍挣脱他的桎梏,“有劳带路。”

    褚砚在南门,夏立来之前让女儿妮妮在那边盯着,如果他要离开,妮妮会打电话过来告知。

    池隋雍跟着夏立从旋转门进了商场,一路往里走,臂弯处还残留着刚才挣脱时产生的灼烧感,他自觉刚才在夏立面前已经很稳得住了,但因为对方迟迟不告知褚砚在哪儿,导致他一时没能控制住。

    脑子里一团乱麻,褚砚、夏立两个名字交替着,到底是谁得错,到底是谁惹得他满身心都是焦躁。

    直到北大门,夏立透过玻璃指向露天广场的某棵大树,树底下蜷着一个人,大大的个子在公共长椅上,满身都是孤立无援的落寞。

    池隋雍疾步推开玻璃门,离得越近,褚砚周身的落寞就越清晰。

    他在等自己——这个既定的想法一直在脑中横跳。

    在与褚砚朝夕相处的这些时日里,在病房的沙发上,在食堂的座位上,在他的诊室,在医院的角角落落里,褚砚等着自己的那道身影全部重叠在一起,也没能抵上当下这一幕的冲击力。

    被一个人如此笃定又纯粹的等待、期望,像是一块巨石往心口撞,那巨响铺天盖地,无法被人群的喧闹湮灭。

    所有的焦躁在这一刻都被抚平了。

    “褚砚……”

    蜷在一起的人这才缓缓将头抬起,遮挡住半张脸的围巾滑落回颈间。

    褚砚的眸光像风中的烛火,时明时灭,似在数次来确信眼前人的真伪,直到后面这点微光灭了,雾气侵袭而来,在那双澄澈的眸面覆上一层薄雾。

    褚砚下唇微撅,流利的下颚线挤皱在一起变成委屈的具象,他的表情似在控诉池隋雍怎么才找到自己。

    不论对错,池隋雍立时投降,表情柔软得像是晴空里的云团。

    “你怎么才来……”

    褚砚跳下椅子,长腿只迈了几步就到了池隋雍跟前,他的情绪与肢体不遮不掩都表现出期望落实的激动。

    巨大的冲力让池隋雍身体往后微倾,褚砚将他抱得瓷实,喉间呜呜咽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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