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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都埋在被窝里,他半蹲在她床前,把她头拨出来,伸手覆在她额头。

    估计是有点低烧。

    林俏睡得难受,下意识挣脱,她倦怠抬起眼皮,看清面前的人,语气特别软:“你回来了啊,那你快点去吃饭。”

    “怎么生病了?”岑政摸摸她脸,帮她把碎头发抚上去。

    林俏缓缓道:“就是感冒了,有一点难受。”

    “天气这么冷,别接户外拍摄的活,不是早就跟你说过。”

    林俏听出他话里暗藏的不满,先入为主:“其实都怪你。”

    “怎么怪我?”

    “都怪你让我不能好好睡觉呀。”林俏半个身子坐起来,把被子裹在身上,尽量有气势地瞪他。

    因为感冒,她说话瓮声瓮气的,岑政看她像只炸毛的小猫。

    他把她揽进怀里,林俏鼻尖都是属于他的气息,心里安稳了很多,她头抵在他胸前,伸出手点点他胸膛:“我现在感冒了,你快把我放开。”

    “感冒就感冒。”岑政把她抱得更紧,嗓音冷磁,“昨天晚上就没抱。”

    “好吧。”林俏往他怀里钻了钻,“那就五分钟。”

    其实最后林俏被抱了十分钟,最后连饭都是岑政喂的她。

    因为她不太想吃,岑政难得用那种哄人的语气说话,他舀出一勺鸡蛋羹,送到她嘴边,林俏摇摇头,说她不想吃。

    岑政无声吸了口气,低声问她:“不吃饭怎么好起来?”

    “那我吃四口。”林俏实在是吃不下。

    岑政没说话,把鸡蛋羹送到她嘴边。

    最后,林俏被他喂了八口。

    他又把药找出来,掰碎放在手心,把药和水一起送到她脸前。

    林俏看着他手里的大白片,又看看他,还是第一次,看他照顾人的样子。

    “吃药。”岑政以为她是怕苦,生涩地补了句,“不苦。”

    林俏微顿,他怎么把她想得这么娇气。

    她一口气把药片塞进嘴里,然后喝水咽下一气呵成。

    林俏蔫了两天,岑政就推了两天的工作在家照顾她,别人都在热火朝天准备跨年,林俏躺在岑政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等等好像也知道她生病了,每天围着林俏轻声地叫,然后趴到她身边滴溜着大眼睛。

    “你把工作推了,你手底下员工会不会有怨言?”林俏摸等等的身子问岑政。

    “不会。”

    “这么笃定?”林俏笑了,“哦,肯定是因为你脾气太臭,太不会说话了,总是批他们,所以你员工不想见到你,你不去才正好。”

    他报复地揉了把她头发,起了个话头:“我的时间非常值钱,你占了两天,是不是得结算一下?”

    “我又没有你有钱。”林俏还带着点鼻音,又有点困了。

    “哦。”岑政扬了扬眉,垂眸,“那我从别的地方讨回来。”

    “随便你。”

    林俏当时可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后来她病好了,赶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岑政带她飞去了港城,为了陪他洽谈某个工作。

    港城四季如春,岑政在香港有房产,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对面维多利亚港妖娆夜色。

    如此美景,还刚好是新年最后一天的特殊意义下,林俏却是被他抵在窗前不多时就暴雨如注,她双手抵在窗面,无力伏起身子回应,一轮又一轮下来,林俏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力气和精神,她因为实在受不了,小声求饶。

    “脾气臭?不会说话?”他恶劣地用力,又把她逼得溃不成军,“俏俏,在你眼里,我这么差劲呢?”

    新年钟声响起,林俏恍恍惚惚地心想,一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她到那时才明白,他说的从别的地方讨回来是从哪里了。

    此人,小心眼且睚眦必报!

    她被折腾得没有一点力气,港城那么多美丽风景,她没有精力去领略,每天在房子里养精蓄锐应付晚上“恶战”。

    港城一众名流那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岑政来的消息,难得一天岑政没有工作,私人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他在房间里从容接着电话应对,回答问题时,淡漠疏离又不失礼貌。

    都是些无聊的问题,林俏躺在他怀里看英语书,岑政大手放在她发顶,时不时揉两下当消遣,林俏被散落下来的头发打扰到,不满地瞪他一眼。

    电话还在继续,上一秒还礼数周全说粤语回应的男人,直接俯身吻在她唇上,电话里还有那头老者的谆谆教诲。

    他越吻越深,听筒里老者的教诲也愈发厚重,林俏实在臊得慌,从他怀里起来,一巴掌打在他肩膀,岑政被她打得轻笑出声。

    “阿政,你点解突然对阿伯笑咗啊?”那人问。

    岑政扫两眼林俏,才淡淡回:“我呢度有个得意嘅人,逗我笑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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