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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低声唤了句:“沈道长?”
她口腔里还含着两根指头,因此语气十分含糊,字音黏黏糊糊地挤在一起,像是含着一口水在说话。见那人没反应,既不回答,也没有收回手,她又试探着唤了声:“怀章?”
方还在她唇齿间肆意妄为的手指骤然停下了动作。只停了一刹的功夫,她感受到那人的呼吸蓦然变得沉重,动作幅度也跟着大起来,也变了味,不像是那日怕她咬伤自己,反倒是一种……恶劣的宣泄。
指节碾过她的舌面,搅弄得她眼眶泛酸,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那人动作一顿,手指从她口中抽出来,转而扣住了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宋楹:“你疯了——”
话音还未落,狂风暴雨般的吻骤然吞没了她。
就连亲吻的路数都和上次一模一样,沈怀章长驱直入,或轻或重地缠着她抵按搅弄。宋楹被他吓到了,下意识偏头想要躲开,姓沈的竟还饶有兴致地和她玩起了猫鼠游戏,每次一等她往后缩,便跟着碾上去,缠着她不放。
呼吸被尽数掠夺,宋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抵抗,手掌刚抵上他的胸口,手腕便被扣住。沈怀章握着她的手,从上至下或轻或重地揉捏,指节抵进她的指缝,缓缓收紧,与她十指相扣。
不知是不是因为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重新沸腾,她发现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似乎可以动了。
宋楹试着抬脚,沈怀章却十分灵敏地察觉到了她的动向,握在腰上的手顺势往下,一把扣住了她屈起的膝盖。微微用力,指腹陷进柔软的皮肉里,不给她任何一点可以逃脱的可能。
他的掌心依旧是凉的,可那凉意里裹着一层薄薄的湿汗,黏腻地贴在她皮肤上。宋楹浑身一僵,像被蛇缠住的猎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一个多余的动作会让他收得更紧。
宋楹艰难地夺回自己的呼吸,咬牙切齿道:“你放开——”
“我伺候得怎么样?”
“沈怀章”突然开口了。
他们唇齿相贴,讲话的时候互相厮磨,每一次开合都是一次缱绻辗转的触碰。冰冷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声声低语,熟悉的音色如梦魇一般将她紧紧缠住:“是不是比他好得多?”
——徐凭砚!
宋楹蓦地睁大了眼睛,她依旧看不清身上人的面容,冰冷的手指从她的额前一路描摹至下颌,再到颈侧,恐惧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她整个大脑,她甚至觉得下一刻徐凭砚就会直接把她掐死。
她强行稳住自己的声音:“你想做什么?”
徐凭砚轻笑一声:“回答我。”
不过是噩梦而已。
熬过这段时间,等自己醒来就好。
宋楹狠狠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回答道:“……当然是你好。”
“哦?”
徐凭砚似乎不太相信,饶有兴致地问道:“好在哪?”
宋楹:“………………”
他脑残?
这种问题也问得出口?是要她写一篇两万张的论文来论证吗?还是把实验数据一个个摆出来相互对比一下哪个体验感更好?
而且为什么非要用“伺候”这个词?他和沈怀章难道是她的仆人吗?
她可没东西赏他们!
宋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一肚子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你是人是鬼?”
徐凭砚突然不说话了。
宋楹刚想继续逼问,颈侧骤然一凉,她猛地睁大双眼,就在这一刹那看清了徐凭砚的脸。
他凑得极近,神色看起来很平静。眉眼舒展,唇角微抿,不带任何情绪的温和,毫无攻击力。
“现在看清我是人是鬼了么?”
他突然俯下身,宋楹无端觉得周遭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起来——来不及细想,她猛地抽出手,反扣住徐凭砚的腕骨,想着借力起身,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钻入屋内,带着雨后泥土的潮湿气息,视线竟然变得清明起来。
薄薄的光透过帘子照进来,一阵细风拂面,她竟又躺回了床上。
果然只是个梦么?
宋楹揉了揉眼睛,正想坐起来,手一撑到床上,脸立刻白了几分。
她在流云峰上住的客房是任端玉准备的,床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连床帐都十分骚包,床单被褥柔软得不像话,她每次醒来都能看见床头刻着的大师兄练剑图和门规。
而此刻她按着的床,不仅邦邦硬,床板甚至随着她的动作还会有所松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这感觉太熟悉了。
宋楹面色难看地往下一看,瞳孔骤缩——
她竟然回到了医馆的寝屋之中。
像是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宋楹下意识起身就要逃,脚还没沾地,腰上却突然被搂住。一只手臂从身后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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