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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

    “任公子身上好点了吗?”她往前一步,语气柔软,“我给公子带了伤药。”

    任端玉眯眼看向来人。

    半模糊半清明的视线中,她头发利落挽起,露出洁白素净的脸和纤细单薄的脖颈,眼神平静,看他的眼神说不出来的陌生。】

    他说到后面,尾音有些微微发颤,像是在卑怜地乞求。

    听见他的话,宋楹微微一怔,随即沉默。

    见她不应,任端玉轻叹了口气,问她:“难受吗?”

    这次宋楹没有撒谎,咬着唇点了点头。

    又想到什么,立马摇头。

    任端玉见她可爱,笑着吻她,语气又恢复了温柔的耐哄:“……”

    还不等她拒绝,他立刻道:“只是为了活下去。”

    他和她之间始终隔着那么一点距离。

    方才那段比沈怀章与她的时间还长,那合欢煞却没有丝毫要让他们出去的意思,看来是还没看够。

    任端玉轻轻蹭蹭她,哑着嗓子问:“行吗?”。

    宋楹别开了眼。

    就当任端玉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正欲起身的时候,宋楹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口:“我们不可以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便侧过头去,只留给任端玉一只烧得通红的耳朵。

    任端玉的动作顿住了,又怕她反悔似的,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真的?”

    “废话,”宋楹闭上眼,“再问就算了。”

    ………………

    【宋楹醒来的时候,窗外正逢黄昏,小雪无声地飘着。

    她费力地睁开眼,四下昏暗沉沉,只有小桌上一面铜镜映着薄薄的、昏黄的光。

    耳边的暮鼓声寂寥空洞,时远时近。她试着把自己撑起来,胸口却突然袭来一阵剧痛,时杏瞬间疼得汗如雨下,用力抓紧了床沿,吐了一大口血。

    “徐夫人!”

    听见动静,一个女子快速走进门,将她稳稳扶住:“徐夫人,别动,我扶着你躺下。”

    宋楹借着力缓缓躺下去,借着一点微光,勉强将那女子看清了——一身黑衣,头发利落地束起,腰上别着佩剑,面孔陌生,并非前几日照看她的人。

    徐凭砚医馆里事务繁杂,并不能时时守在她身边。这些日子,便常有街坊邻人主动过来搭把手,帮着煎药送水、照看一二。

    只是近来照顾她的人总是换了又换,她问他们都是从哪里来,得到的答案又都是一样,都是受过徐凭砚恩惠的病人,如今是来报恩的。

    她艰难地躺好,气若游丝地问道:“凭砚呢?”

    女人回答道:“徐先生方才煎药时发现少了一味药,匆忙上山去寻了。”

    宋楹吃力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静静望向房梁。那女子见她如此,便沉默地退至门边。

    屋内药味清苦,宋楹闻着熟悉的味道,突然很想徐凭砚。】

    宋楹:“……闭嘴!”

    他竟真的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进退两难地僵持在原处,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维持着进退两难的境地,宋楹忍无可忍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任端玉沉默了片刻。

    黑暗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我不会。怕你不满意,会不高兴。”

    他似乎还嫌宋楹被折磨得还不够,又十分天真地问了句:“阿楹会吗?”

    她不敢置信地问:“你方才不是挺能耐的吗?”

    “……方才能看见。”

    宋楹被他这一句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抬起手,带着他的,极慢极慢地引了一段。

    任端玉几乎是立刻僵住了,保持了许久的呼吸顷刻间成了一团乱麻,他抬起脸,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

    两人俱是一震。

    任端玉连忙撑住她的后背给她借力,宋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黑暗中,局促的呼吸声徘徊在耳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但她仍有一种被人暗暗窥视的诡异感。

    …………………

    雨水的潮气从墙外渗进来,凝成水珠,沿着墙壁缓缓滑落,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面前人的温度和触感如此真切。

    她却不可自控地想起了徐凭砚。

    他最开始也是生疏的,却不显得局促,也不会像任端玉这样小心翼翼。

    ………………

    宋楹闭了闭眼,正好任端玉抬起了头。

    她望着他眼底浓得无法忽视的情意与怜惜,陡然为自己方才的走神感到一阵尖锐的羞耻。

    宋楹抬起手,指尖穿过任端玉散落的发丝,轻轻按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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