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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乱臣贼子,他们早该知道的,早该想到的,君齐舟这种都敢直接对灵帝出手的人,怎么会在乎他们的命?
“撞啊?怎么没人撞了?”君齐舟冷笑一声,他今天甚至都没打算用宰相剑,搭在宰相剑上的手都移开了。
“还是说要我再一个个地去请你们,你们才会撞?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士大夫,好一个忠君爱国的读书人。”
君齐舟再次出口相激,下面几个刚刚开口的人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互相对视一眼,看向眼前的高柱。
那冰冷的、坚硬的蟠龙金柱……死亡的恐惧,远比激昂的口号来得真实而具体。周御史嘴唇哆嗦着,刚才视死如归的气势,在君齐舟这反常的平静注视下,竟如阳光下的雪人般迅速消融。
他眼神开始游移,额头渗出冷汗,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分。
“怎么?”君齐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周御史,您刚刚不是声音最大吗?原来您的「志」,还需要本相帮忙「明」一下吗?”
话音未落,君齐舟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亲自上前,黑色的影子闪烁,众人只觉那黑色如乌云卷过,下一瞬,君齐舟便鬼魅般出现在周御史身侧。在周御史惊恐放大的瞳孔中,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没有怒吼,没有挣扎的余地。
君齐舟面无表情,按着这位刚才还要「血溅五步」的御史,以一种无可抗拒又精准控制的力量和角度,朝着他方才所指的那根蟠龙金柱——
猛地一推!
“砰!”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彻死寂的大殿。
周御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便顺着柱子软软滑倒,额角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他双眼圆睁,残留着恐惧与难以置信,鲜血汩汩流出,迅速在昂贵的地衣上洇开一小滩黏稠的暗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滩血迹黏住了。
君齐舟缓缓直起身,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飞溅过来的、微不足道的血点。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殿中那些目瞪口呆、面无人色的官员,最后,落回御座之上。
萧瑶终于抬起了头。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死死咬住,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她的目光与君齐舟平静无波的眼神一触即分,飞快地重新垂下,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剧烈地颤抖着。宽大袖袍下的手捂住自己的面庞。好像又要哭了。】
金陵城瞬间哗然,萧靖川在云行殿里都能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
无非就是些:“君齐舟真嚣张啊,有没有人还能管管他?”“不愧是第一乱臣贼子……”“还是南干好啊。”“小皇帝才几岁,就被迫这么直面这种可怕的画面……”“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啊……”
但此刻从萧靖川的角度去看,萧靖川却看到了不管是弹幕还是云行殿附近的其他人都很少有人注意到的一个细节。
萧瑶捂住了脸,但是她的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
少女皇帝在偷偷地笑。
“小顾啊,你觉得萧瑶为什么在笑?”
萧靖川一把揽住现在唯一一个有空陪在他身边的顾月的肩膀,有些随意地问道。
“大概和周御史有关吧。”
顾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盘云片糕,正在嚼嚼嚼。
君右丞拔剑杀了灵帝是真,但是周御史这种没有后台的老臣又不是傻子,这种官场老白最精了,怎么可能跳出来去挨打不讨好。
除非他觉得值,他觉得弹劾君齐舟,能让他得到更多的东西。
那么什么情况下,在君齐舟掌控下的北干朝堂弹劾君齐舟,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呢?
只有一种情况,指使周御史的人,能带给或者未来能带给周御史的利益,比讨好站队君齐舟更多。
而整个北干,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萧靖川瞪大了眼睛:“呦呵,小顾——你不孬啊?!你居然能看出来!”
顾月:“我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子。”
萧靖川于是又笑了:“不过你说的是对的,我老萧家的人。哪怕是灵帝和云起帝,也没有一个真正的怂包。”
更何况天幕所说后世和他成就不相上下的干文帝呢?
十五岁的萧瑶在装罢了。
【画面中的君齐舟丢掉染了点点猩红的手帕,那方白帕轻飘飘落在周御史逐渐冷却的尸体旁,对比鲜明,刺眼无比。
他的声音重新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此刻无人敢再质疑的,铁一般的权威:“还有谁,要死谏?要青史留名?我向来慷慨大度,不介意送你们去排队。”殿内,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那弥漫开的、新鲜的血腥气。】
(太嚣张了太傅……)
(这就是太傅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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