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0-140  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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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尾巴的蛇,还在拼命地昂起头。

    少年站在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嘴角还挂着血、冕旒歪在一边。

    明明只有十七岁、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了。

    可怜又可恨、可悲又可怖。

    君右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近乎温柔:“臣心已定。”他说,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希望陛下慎重。”

    大殿里又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哗——咸阳失守的消息正在城里蔓延,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收拾细软准备逃命。可这座大殿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晏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君右丞,眼中有某种东西亮了亮。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慎重。好一个慎重。”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君右丞。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种冰冷空洞、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那就没有什么好言好语的必要了。”

    他转身,走回御阶上,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走到龙椅前,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所有人,望着丹陛下面那片空荡荡的大殿。

    “压下去。”少年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给朕试药。朕正好新练出了几炉仙丹,药侍已经用完了。”

    君右丞被拖起来,两个内侍架着他往外走,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叫,他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些金砖一块一块地从脚下划过,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烛光中忽长忽短,看着这座他待了不到一年的皇宫,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到身后去。

    被拖出大殿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君右丞脸上。光很刺眼,刺得他睁不开眼。君右丞眯着眼睛,看见皇城之上的蓝天,远处的,近处的天空都很蓝,蓝得像水洗过一样。

    原来一千年前的天空和一千年后的天空是一样的。

    君右丞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怅然若失,原来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他历史学的不好,也不知道历史上的君右丞是不是也和他这个鸠占鹊巢的无能穿越者一样。因为一时的激愤不管不顾丢掉了性命。但是他无法忍受,以一杯之水,救一车薪之火,势固不能。然不泼此水,则火愈炽,不为此言,则天下终无人敢言。

    至少他死的不后悔。

    君右丞闭上了眼睛,他被带走,穿过过长长的廊道,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进了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

    这是一座偏殿,偏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还有另一种更浓烈的、让人作呕的甜腻气味。那是丹药的味道。他闻过,在晏帝的丹房里闻过,可这里的味道比丹房里浓烈百倍,浓烈到像是整个人都要被泡进去。

    君右丞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见了那些炉子,一座一座,排列整齐,炉膛里还燃着火,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有些贴着标签,有些什么都没有。周围的墙上挂着铁链,铁t链下面有斑斑暗红色的痕迹。

    他还看见了人。那些人缩在角落里,蜷成一团,像是一堆被揉皱了的破布。他们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呻吟,而大部分已经不动了。

    他们的脸上都没有血色,嘴唇发紫,眼窝深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他们的手上有伤,脚上有伤,身上到处都是伤。脸色青紫,是很明显的中毒的症状。

    但从服饰上看,这些人来到这里之前,不是被晏帝贬斥的官员就是宫里的宫人。

    他们是药侍,丹侍,为陛下试药的人。

    君右丞只感觉到了愤怒,但现在他已经无力反抗强权。

    无数的手伸向他,他被按在一张椅子上。有人用绳子把他绑住,绑得很紧,勒得手腕生疼。有人拿来一枚小小的丹药,有人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说不清是苦是甜的气味。

    有人捏住他的下巴,掰开他的嘴,把药和那碗汤一起灌了进去。君右丞呛了一下,汤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里,烫得他一哆嗦。然后更多的汤灌进来了,苦涩无比,还有一种奇怪的、像是金属的味道。

    君右丞只能咽下去,那些手掐着他的喉咙,逼着他一口一口地往下咽。他感觉到那东西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热乎乎的,像是吞了一团火。然后那火开始在肚子里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额头冒汗,烧得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像是在水底。

    “这是第一炉。陛下说了,每天三炉,一炉都不能少。”

    “他撑得住吗?看起来瘦得很。”

    “撑不撑得住是他的事,喂不喂是咱们的事。陛下说了,试药的,不能死得太快,也不能活得太久。得慢慢来。”

    “那得多久?”

    “谁知道呢。上一批那个,撑了四天。再上一批那个比较厉害,撑了七天。这个嘛……看上去只是个文官,估计撑不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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