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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天和那个女孩确定了关系,就将她驱离出了他的世界。

    祁母对此一无所知,一味撮合着,“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年轻人一起玩玩,多有意思呀。”

    祁之昂转身走进房门,背影寡淡冷清,颇有股远避红尘的意味。

    祁母热情地拉住燕灵媛的手,“他从小就这种性子,别理他。”

    燕灵媛代表家族企业前来参加这届的文旅科创大会,有段时间要留在京市,这两日燕家的旧宅还在打扫,祁母便邀请她到家里来住。

    饭桌上,气氛好不热络。

    “阿媛,快尝尝。”祁母把美味的菜品转到他们面前,“知道你回来,阿姨特意把私房菜馆的厨子请到家里来,刚出锅还热腾着呢。”

    “谢谢阿姨。”

    祁之昂胃口欠佳,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席间谈论的话题大多围绕燕灵媛这些天的安排展开,他没搭腔,被妈妈问到有无空闲时间,一律以满课为由推辞掉。

    燕灵媛毫不介怀,“没事的,有闺蜜可以陪我。”

    眼见他们这餐饭还要持续半晌,祁之昂语气淡淡开口:“爸妈,你们慢吃。”

    言罢,起身走到客厅,姿态懒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

    几乎一整天,宋知意没有主动联系他。还说自己讨厌男朋友莫名消失,这下好了,被他逮住把柄了。

    该惩罚她什么好呢?

    祁之昂黑眸半眯,仅是想起宋知意这个人,心情就莫名其妙转好了。他薄唇轻勾,不紧不慢敲字:【在做什么?】

    消息却石沉大海。

    祁之昂摁灭屏幕,等了许久,对方仍旧静默无言。

    他担心出了意外,起身匆匆走到二楼露台,给宋知意打去语音电话。

    “嘟嘟嘟……”

    冗长的忙音敲击在耳膜上,应和着他不安的心跳声,险些被系统识别为无人接听状态,在忙音最后一秒前,宋知意接通了。

    “喂?”女孩的声音沙哑,裹挟着浓浓的倦意。

    祁之昂眉心稍松,低声问:“怎么不回我消息?”

    日薄西山,太阳的余晖被夜幕吞噬,临近窗口的一盏路灯光线明灭,照入漆黑不见五指的练功房内。

    移动音响老旧,滋滋啦啦的电音不绝于耳。

    宋知意擦去额头渗出的汗珠,实话说:“刚训练完。”

    祁之昂看了眼时间,差十分钟就到七点钟,哪个学院的老师这么没人性,连学生的吃饭时间都要霸占。

    他语气不由得放柔,“吃饭了吗?”

    “还没呢。”

    宋知意身心俱疲,靠着墙揉捏酸涩的脚腕。寂静的空间里,她的心跳可闻,眼前分明是她最熟悉的画面,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独自身处漆黑的教室中,唯独此刻,负面情绪如潮水汹涌。

    她吸了吸鼻子,叹息声溢出唇边。

    祁之昂察觉到异样,侧脸线条紧绷,声音也跟着沉下,“出什么事了?”

    宋知意不想他担心,可心底情绪纷杂,她像走进了死胡同,前路渺茫,也无路可退。

    “祁之昂,会有人逼你去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吗?”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能逼迫他做事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吧。

    这个问题,不该问他的。

    宋知意忽然感觉,他们真的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她就像行走在泥淖里,失去自由的奴隶,脚下所走的每一步都带有被驱遣的意味。就连学习舞蹈,她也分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出于本心或热爱吗?时间太久,她都忘记了第一次翩翩起舞的感触。

    也许,更多的是被妈妈、被老师一步步推着走。

    耳畔静谧,只余留两人清浅的呼吸声细密交织。

    祁之昂哑然,他活得太顺遂,哪怕父母不支持他去玩赛车那种极限运动,他也一意孤行。

    不想沉溺于勾心斗角,父母也支持他暂时不接手家族事务。

    倘若未来他真的志不在此,长久打拼下的基业,足够应聘无数职业经理人来运作公司。

    祁之昂可以随心所欲去做他喜欢的事情。

    他无法感同身受地去体会宋知意的苦楚。

    甚至不太理解,不喜欢做的事,拒绝不就好了?

    祁之昂隐约猜到她遇到难题了,“是谁欺负你了?”

    宋知意闷闷地说:“没有,就是心里不舒服。”

    “那也要有个原因吧。”祁之昂柔声抚慰着,“或许,你说给我听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宋知意不想在他面前展露脆弱,但他的声音太温柔了,让她情不自禁沦陷于柔情织就的网中。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一遍,说到后面,忍不住哽咽起来。

    “原来是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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