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想来东京的学校读高中。

    或许能碰见。

    那是孤爪研磨第一次想到关于面基的事情。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比计划变化得多太多。

    她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

    孤爪研磨把自己的苹果汁作为认出他的奖励，给了她。

    清水祈想了想，把自己买的那瓶矿泉水递给他：“那这就是，研磨同学在休息日有好好锻炼的经验值，似乎可以补充矿物质。”

    研磨这才接过喝了几口。

    “你们认识啊。”

    听到两人的对话，黑尾铁朗左看看右看看：“怎么说的又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他略加思索：“没见过面的游戏网友？”

    他的确好像见过研磨再网上跟人聊天，还不止一次。

    “要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清水祈也不知道怎么一言概之，又后知后觉：“研磨是友惠阿姨的孩子的话，那就是住在这里了？”

    “网友见面变邻居？”

    黑尾铁朗一针见血地形容，感慨：“那还挺有缘分的——正好一起来打排球吧。”

    顶着一头看起来有点凶和不好惹的发型，性格细心、冷静且沉稳，或许还有点腹黑潜质，总之大概是偏向内向一点吧——这位出现在研磨话中不止一次的黑尾前辈，现实中的形象跟研磨透露出来似乎的并不一样。

    但唯有一点是一模一样的。

    他真的很喜欢排球。

    清水祈笑了笑：“研磨想休息多久？”

    “……半个小时吧。”

    于是，正式来东京长居的第一天，也是才决定从排球毕业、暂时告一段落甚至远离之后的第一天，清水祈再度、也是久违地打起了排球。

    还是二传手的位置。

    她充当音驹的临时二传手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波折，甚至没什么解释。

    黑尾铁朗介绍的相当随意：“研磨休息一会儿——等会加倍补上。这是他朋友，打了七八年排球，最近刚搬来这边的准高中生，陪我们练半个小时。嗯，就组一场简单的比赛吧。”

    最后甚至是一句坏笑：“难得被可爱的女生一直看着的机会，你们可别让我们音驹丢脸啊。”

    然后她就临时加入进来这只队伍了。

    研磨所在的队伍，音驹高中男子排球部，似乎是一所传统强校，但近年来并没有在全国大赛上有什么优秀的表现，所以清水祈对这支队伍的了解，仅仅是研磨和她网上聊天时透露的只言片语。

    没什么攻击性，但很擅长防守，这是她回忆之后得出来的大致判断，并没有什么印象。

    但很快，在接下来短暂的参与训练中，她亲眼认识了，什么叫“擅长防守”。

    或者再详细一点来说，什么叫毫无漏洞的防守——在她充当二传手的这半个小时的日常训练比赛中，没有任何人在放水，双方组织进攻都很积极，即使如此，球和地面一次也没有接触。

    黑尾宣布比赛以0:0结束时，清水祈还很恍然，完全没意识到半个小时眨眼间就过去了。

    “换人了换人了！”

    “不要！？这么快吗？再打一会儿吧！”

    黑尾铁朗毫不留情：“去去去，人家女孩子刚搬到这里，事情一大堆呢，哪来的功夫陪你们再玩一会儿。”

    但私下对上女孩子当事人时，鸡窝头黑发少年又笑得相当得意，简直有些欠打的程度。

    “怎么样，我们队伍很棒吧。”

    清水祈认识了及川彻这么多年，对这种表情已经能熟视无睹了。

    她对音驹赞美倒是毫不吝啬：“的确是我见过的全员防守能力最强的队伍，每个人的接球能力都很强，而且配合很默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尤其是音驹的自由人夜久前辈。

    仅凭这半个小时的表现，就完全能位列她目前知道的高中生自由人中的前三。

    除此之外，黑尾前辈作为难得的全能型副攻，无论哪方面的实力也都令人不容小觑，如果是对手的话……想到这里，清水祈的思绪停滞了一瞬。

    她把这点微妙的情绪变化藏得很好。

    黑尾铁朗没有发现。

    只是，听她详细又专业地夸了自家队员，黑发少年与有荣焉，笑容就没放下过。

    他还不忘心情很好回夸：“你不也是，一点失误都没有，观察力超强的吧，只花了十分钟就把我们家队员的情况都摸清楚了。而且每个球都很稳，看得出来一直都有坚持基础训练，很不错嘛。”

    清水祈笑着感谢他的夸奖。

    黑尾铁朗也笑着，仿佛不经意般随口一问：“感觉怎么样，之后还是不打了吗？”

    孤爪研磨本来在被他压着恹恹地热身，听到这话，动作慢慢地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