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来信  1992:从船二代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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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船东托人带话,那两百块欠款这几天就送过来。

    阿海在登记本上找到了那条记录,洪家岛渔船大修费两千四,已收两千二,欠两百。

    阿光问:“洪船东的钱收了以后,服务站还有多少欠款没收回来?”

    阿海翻了翻登记本,说:“大大小小十几笔,加一起不到两千。都是渔民打完鱼才还,最长的欠了快一年。”

    阿光说:“那审计来了怎么办。”

    老方在车间门口换滤芯,头也没抬:“王存志说了,只要台帐清楚,渔业局统一出说明。渔民修船赊帐是行业惯例,不是咱们一家这么干。”

    话是这么说,阿光还是把每笔欠款单独建了张卡片,船东名字、欠款金额、修船日期、承诺还款日期,一一记清楚。

    江海平翻了翻那些卡片,字写得工工整整,比第一本登记本强多了。

    他在阿光肩上拍了一下,说了句:“行,比当初阿海写得还仔细。”

    二月初十,小周独立捻缝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他捻了九条船,槽口剔得越来越利索,速度也上来了。

    宋师傅现在只在旁边看上半天,下半天就回棚子里磨自己的凿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周端了一盘海蛎煎过来,是洪小兵他娘托人带的,说小周这段时间教洪小兵拆滤清器辛苦了,带点自家的海蛎子给尝尝。

    洪小兵拉着小周把海蛎煎分了一圈,他嚼着海蛎子忽然含混着问了句:“周哥你咋不自己去拜师?”

    小周说:“广东学的就是捻缝,师傅是广东修木船的,手艺比不上咱们邱师傅。”

    洪小兵又问:“那你怎么跑到广东那么远?”

    小周靠在工具墙上,神色慢慢淡下来:“爹死得早,家里只剩我跟我妈。我妈后来改嫁了,我不想去继父家,十六岁就跟着老乡去了广东。

    在船厂干了三年,老板看我肯学,才让我跟了捻缝师傅。后来厂子不在了,才骑摩托回来。”

    他顿了顿,说:“广东三年,最惦记的除了我妈,就是师傅教的捻缝手艺。还好在月亮岛又用上了。”

    洪小兵点点头,没再问了。

    宋师傅蹲在棚子门口喝鱼丸汤,碗里的汤喝完了也没站起来去盛。

    老方走过去往他碗里看了一眼,把自己那碗搁在棚子门口。

    下午,宋师傅把手头的舢板交给小周,自己推车去了趟对岸镇上。

    傍晚回来的时候,后座绑了一小捆旧槐木。他把木料搬进棚子里,拿手锤敲了敲,声音当当的。

    小周问:“师傅,啥时候用?”宋师傅把旧槐木靠墙放好,说:“不急,先存着。”

    二月十二,服务站新车间的地基开挖了。

    老方之前就提过,试点资金先盖车间再修宿舍,人可以先挤一挤,活不能等人。

    施工队还是去年盖服务站的那批人,领头的工头姓郑,跟老方认识。

    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一块大礁石来,郑工头说:“这石头太大,得放炮炸开。”

    老方说:“别炸,炸了震动大,旁边石槽里的船受不住。拿风镐打。”

    郑工头说风镐慢。老方说慢就慢,服务站修船不能为了快把别人的船伤了。

    风镐打了三天,礁石碎成几块搬出来。

    邱长海蹲在旁边看,说:“这礁石是好石头,花岗岩的,碎了可惜。”

    老方说:“碎了的也能用,垫在西边船排底下当基石。”

    邱长海点了点头。两个人蹲在地基坑边上,看着挖出来的礁石碎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新车间的事。

    聊到车间以后放什么设备,老方说想放一台新车床,现在那台车床刀架松了,精度不够。

    邱长海说旧的那台也别扔,用它粗车毛坯,新床子精车配合面。

    丁海生正好路过,停下来看了看规划图纸,对老方说焊工区搬到新车间以后把原来那台老交流焊机淘汰给学生练手,再买台直流焊机,顺便给焊工区加两个灭火器架子。

    老方都给记下了。

    二月十五,王存志骑摩托车送来一箱枇杷罐头。

    说是他媳妇单位发的,家里吃不完。

    阿海接过来,问罐头好吃还是新鲜的好吃。

    王存志说新鲜的好吃,新鲜的有枇杷味。

    阿海往院子里那两棵枇杷苗的方向努了努嘴,说开春开了不少花,应该能结几个。

    王存志蹲下来看了看枇杷苗,说当初就是把核往礁石缝里这么一塞,没指望它能活。

    哪想到长了这么大,还带出一棵小的来。

    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又补了一句:“你上次让我打听的旧船外机的事有眉目了。对岸盐场有条报废小快艇,雅马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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